他不但身體壯健,而且聲音十分宏亮,還沒有坐下來,他就開始批評原振俠:「小夥子怎麼無精打采,一身都是酒氣?」
原振俠苦笑了一下,面對著這樣精神奕奕的一位老人家,他這個小夥子,真是不堪一提了!他揮揮了手,並沒有回答仲大雅的問題,只是道:「仲先生,你的條件,醫院方面,難以接受!」
仲大雅倒也痛快,雙眉一揚:「那就取消交易好了!」
原振俠怔了一怔,他也曾有過不少談判的經驗,卻未曾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一上來就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他呆了一呆,忽然改變了話題:「仲先生,你可有對自己的生育機能,作過檢查!」
仲大雅的神情,變得極其憤然:「當然有,上個月還去作了第八十次的檢查,正常之至,可以令任何適齡的女性懷孕!」原振俠對這一點,倒也並不懷疑。
不等他再問,仲大雅已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顯然,「能不能生育」這個問題,是仲大雅生命之中的頭等大事,所以他一開始,就說個沒完:「自從我三十歲那年開始,我就檢查,找合適的女性,正式進門的有七個,不進門的,超過一百,那些女人,都絕對可以生育,可是就是不能令我有孩子,哼,就算不是男孩子,是女孩子也是好的——」別看仲大雅的外形,十分粗豪現代,但畢竟他們這樣年紀的,傳統的觀念是免不了的,輕視女性,就是傳統的觀念之一。
他又道:「這些年來,別說西醫了,中醫、民間驗方,不知試了多少,也一點用處都沒有,我知道其中一定有古怪,可是卻一直不知道古怪出在甚麼地方!」
原振俠問:「你是怎麼想到是屋子遭到了魘祟的?」
仲大雅十分憤慨,滿面通紅,原振俠是醫生,自然知道這種情形,對一個老人家來說,不是好現象,可是他也無法可施。
仲大雅用力在沙發的扶手上拍了一下:「我無意中看到了祖上的一些筆記,有兩則是建造屋子時的那位祖宗留下來的,其中有一則,說在造屋子的時候,曾有一批來自湖南西部的不速之客,前來敲詐,遭到了拒絕,這些惡客就出言恐嚇,說住進這屋子,人丁就會越來越少,到絕後為止!這些外來的人,在附近紮營,但有幾個被工匠召了來做助手的。所以我想到——」他講到這裡,陡然停了下來,」「了一聲:「我也真笨,和你說這些有甚麼用,你們這種新派人,哪裡會相信這些!原振俠由衷地道:「你錯了,我不但相信,而且極有認識,如果有祟物,一定可以把它找出來!」
仲大雅大是興奮,鼓著掌:「有意思,那麼,我的條件,就不算過分!原振俠想了一想:「你的目的,是要把魘法破去,使你可以生育!」
仲大雅用力點頭,原振俠道:「那祟物又一定是在大宅之中的?」
仲大雅道:「理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