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裕是不是每晚會做一個惡夢,不得而知。原振俠和瑪仙擁得緊緊地,躺在厚厚的地毯上,當然只有美夢,不會有惡夢。
他們在瑪仙以前居住的那幢小洋房中,瑪仙的身子軟得像棉花一樣,把她嬌俏的臉,緊貼在原振俠的胸膛上,手指在原振俠寬厚的肩頭上輕輕搔著,膩聲問:「還記不記得,在這個屋子中發生的一切?」
曾在這屋子中發生的一切,原振俠自然畢生難忘(他有太多畢生難忘的經歷),可是他卻答非所問:「不要天一亮就離開──」
瑪仙輕嘆了一聲,她的輕嘆聲令人感到心頭髮緊,所以原振俠把她用力扯了一下。
瑪仙的身子略微扭動:「不行,我是女巫,要服從巫術的規律……」
原振俠悶哼一聲:「規律是每次你我相聚,不能超過三次日出日落?」
瑪仙略抬起身子,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在巫師島上,我們豈止看了三次日出?巫術的規律是沒有規律的,可是非遵守不可……你或許還不知道,你一直堅持著,不肯成為我生命中實實在在的男人,曾使我擔心得幾乎死去,幾乎沒有活下去的意志──」
原振俠愕然:「那麼嚴重?」
瑪仙點頭,神情還有點吃驚:「有一個規定的期限,如果到時……你還沒有……進入我的身體……」
她說到這一句話時,聲音又低又迷人。
原振俠被她那種迷人的聲音,挑逗得忍不住在她豐腴白嫩的肩頭上咬了一口……不是太重,也不是太輕,渾圓的肩頭上,出現了一圈淺淺的牙印。
瑪仙不由自主喘息:「過了期限,巫術力量消失,我會變得和以前一樣……」
原振俠把她摟得更緊:「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瑪仙俏臉緋紅:「一來,我極有點女性的自尊;二來,如果你堅決不肯,我告訴了你,又有什麼用?」
原振俠略轉了一個身,令瑪仙的身子和他的身子,有更多肌膚上的接觸:「我很想知道一個問題……全然是為了好奇!」
他望著瑪仙,瑪仙笑得極甜:「我當然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原振俠把唇湊向瑪仙的耳際,用極低的聲音發問……雖然屋子中只有他們兩個人,就算原振俠大聲叫嚷,也不會有別人聽見,可是,附耳低語,卻更神秘旖旎和震撼心靈。而且原振俠所問的,也是他們兩人之間親密的秘密:「我進入你身體時,離最後的期限,還有多久?」
瑪仙半閉上眼睛,雙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聲音也細不可聞,但是卻清晰可辨。她連說了兩遍:「不到一分鐘,原……不到一分鐘……」
原振俠陡然坐起身來,瞪大了眼睛,望著瑪仙,瑪仙的手臂柔軟地圈在他的頸上。
原振俠神情駭然:「不到一分鐘?在巫師島上,你……甚至……沒有催我,你不怕……」
瑪仙伸手掩住了他的口:「我怎麼催你?當時,在你的親吻和愛撫之下,幾乎已進入了半昏迷的狀態,誰還會對時間有精確的概念……事後一算才知道,可是危險也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