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餓不餓?」
段微看她一眼:「你說呢?」
若薇聳肩:「我以為你不會餓!」
明明就是,從頭到尾給人的感覺都不像正常人,加上外界對他的傳言已經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至於平常人的吃喝拉撒都不在若薇的考慮之中了。但聽段微承認,若薇心裡一動,挨近了些許:「哎~喝了一肚子的水,真想有一隻燒雞!不如我們討論討論吃的,就算現在吃不到,也好有個念想!」
段微瞥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問道:「你確定?」
若薇狠狠的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裡,若薇嚐到了什麼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場。段微他不僅博古通今,對吃這方面更是頗有研究,不難想象,段微是一個懂得享受的人。
很普通的燒雞,在他的形容下變成了世上不可多得的珍饈美味,從做法到烹飪過程,段微說的十分仔細。若薇的腦海裡立即浮現這樣一個場景。
段微腰繫著圍裙,手持大勺,笑容滿面的對著臺下的觀眾講述著如何製作一隻可口的燒雞。
「停!」若薇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咽口水:「行了別說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中對燒雞的極度渴望。「換個話題!」
「你是天機子剛收的徒弟!」
若薇正在苦思冥想一個可以引起段微感興趣的話題時,卻沒想到段微提出的這個話題如此勁爆。
沒等她做出反應,又聽段微接著說道:「你不必慌張,你是不是天機子的徒弟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他的口氣淡淡的,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若薇沒有回話,她在觀察,觀察段微是不是正在傷心,但是,她看到的只是一片荒蕪,段微沒有顯露任何情緒,正如同他的人一樣,讓人摸不透,看不清。
「段微,能不能不要總是帶著試探,帶著揣測,我們兩個心平氣和的聊聊天,就像第一次見面的朋友那樣,隨便聊點什麼都好!只要不是算計對方都可以!」若薇忽然覺得有些累,才出來幾天,就好像過了幾十年那樣滄桑。這一切的壓力都是段微給她的,他是那樣優秀,那樣深不可測,說一句話要考慮很久,這句話該不該說,能不能說,說出來會不會被段微抓住把柄之類的,雖然她沒有什麼把柄供他抓,但是,這種壓力如影隨形,現在她又累又餓,不想心理上再有壓力。
銀色的瞳孔微微一顫,彷彿心中被什麼刺了一下,片刻之後,段微背靠牆,笑了一下:「好,我們隨便聊聊,沒有猜忌,沒有陰謀,沒有算計的話題!」
接下來的聊天內容豐富而活躍。
兩人不知不覺從民生百態聊到治國之道,然後又從五行八卦聊到世間物種相生相剋。
在若薇有記憶的時光中,她一直跟著天機子,兩人脾氣都是頂級的差,有時候無聊透頂,也會試圖聊天解悶,但是最後的結果不是你踢了桌子,就是我砸了茶壺當做談話的結束語。然後互相不理睬。
但是段微不同,他知道很多,但是在若薇說話的時候他不會打斷,就算有不同的意見,他也會等若薇說完再提出,有意見一致的地方,段微會欣然一笑,跟著點頭。
這樣的段微……是她無法想象的。
彷彿第一次見面時的劍拔弩張不曾存在過,那天夜裡想置她於死地的狠辣男人彷彿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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