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由於要尋找愛神,才參加進這件事情而來的,這時,他隱隱感到,要是在尋找的過程之中,出現了這種力量,那麼,他的尋找,不是愛神,而是死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不語,看波爾船長的神情,卻只是陶醉在他對那位美女的懷念之中,聲調聽起來也十分柔和,與黃娟連氣色也為之急促的興奮,成為明顯的對比。他又道:「每次都是一樣,貨船一由她控制,就會駛向亟待救援的難民船,她是良善之神,是拯救之神,每次救了人之後,我都情不自禁,想去吻她!」
原振俠聽到這裡,重重地悶哼了一聲——他是自己想起了事情可能會有可怕之極的發展,才有這樣的反應。
可是波爾船長顯然誤會了,認為原振俠是在對他表示不滿,所以他急急解釋道:「我一點也沒有褻瀆她的意思,她簡直就是女神,我只是想親親她!」
他一面說,一面向原振俠望來,一副希望原振俠理解他心情的神氣。原振俠看出了他心中對那美女的懷念,又勾起了他自己心中的那幾分男女之情,不禁長嘆了一聲。
這一下悠悠的長嘆,聽在波爾船長的耳中,自然也大有知己之感!他向原振俠舉了舉杯,嘆了一聲:「第二次,我吻到了她手掌的邊緣,她有點似嗔非嗔,似怒非怒地瞪了我一眼,唉,眼波流轉,我……我……」
他不由自主緩緩搖著頭:「第三次……我又去親吻她,她伸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唇,我……一時大膽,張口在她的指尖上,輕輕咬了一下,她飛快地縮回手去,現出驚怒惶恐的神情來,我立時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心中又難過又驚恐,想向她道歉,可是她已經迅速消失……自此之後,她再也沒有出現過!」
波爾船長的神情不勝惆悵。
黃娟搖頭:「不是自此之後,她未曾出現過,而是自此之後,你就被船公司暫時停止了職務!」
波爾船長顯出十分憤恨的神色來,口唇掀動著,但是卻沒有出什麼聲。原振俠問:「為什麼?」
黃娟笑道:「要是一個船長,在每次任務之中,都救上一大船難民,而且每次又都是偏離了航道,故意去把難民找回來的,公司當局把他暫時停職,就是最客氣的處理方法了吧?」
波爾喃喃罵了一句,原振俠問:「其他行走南中國海的船隻,沒有遇到過同樣的情形?」
黃娟道:「我們正在努力調查,但或許有的船長,不是那麼容易答應美女的要求!」
波爾又喃喃地道:「沒有法子拒絕……她是無可抗拒的,何況可以使我再見到她,她的名字是——」
黃娟用力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頭:「我說過的話,一定可以做得到,可是一切要作周詳的安排,我提議你先到我們的國家去休息一下,然後,我們可以把那艘貨船給你,仍由你當船長,在南中國海航行……」
波爾船長興奮莫名,連連搓手。黃娟示意他離開。他聽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