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語帶哭音:「捂不住,血……不聽話,一直……在湧出來……」
出事的地點離夕陽大道三十三號相當近,瑪仙也聽到了車子碰撞的聲音,她在考慮了一下之後,正好帶著那一雙巨犬走了出來,所以當桑雅的車子駛到門口時,她立時把門開啟。
桑雅叫道:「有人受了傷,你扶他進去,我立即和醫院聯絡。」
他跳下車,把阿財拉出來,當他望向阿財之際,他不禁陡地呆了一呆,阿財正以異樣之極的眼光盯著瑪仙,他從來也未見過一個人的眼光可以如此灼熱簡直像是兩團火一樣。
桑雅也不及細想,阿財出了車子之後,扶著車身,大口喘氣,自從他一見到瑪仙之以來,他就不知道什麼是流血,什麼是疼痛,只是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瑪仙,他跟蹤桑雅醫生的目的,只是想知道他心中迷戀之極的少女的住址,如今竟然看到了自己迷戀的物件就在眼前這真的足以令他忘記一切。
而瑪仙在一看到了阿財的那種眼光之際,也立時知道了他是什麼人了。
瑪仙在一秒鐘之間,就知道了這個受傷的人就是那天在電梯中的另一個人,也就是在報上刊登啟事的那個人。
這時,桑雅奔向屋子,一面還在叫著:「扶他進來,我立刻叫救護車。」
瑪仙走近阿財,低聲問:「你就是那天在報上刊登啟事,要見我的那個人?」
當瑪仙走近阿財的時候,阿財險些昏了過去,他除了不住點頭之外,一句話也講不出來,瑪仙接著,陡然拉開了上衣的鈕釦,阿財就像要飄向天上一樣。
瑪仙還在繼續靠近他,阿財感到喉際如同塞進了一塊燒紅了的烙鐵一樣,汗水自他的全身各處湧出來,而尤其以他的臉上為甚,汗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只聽到那少女的聲音在他耳際響起:「我的樣子很難看,你不怕?」
阿財竟然陡地掙扎著叫了一句出來:「不怕,再難看也不怕!」
她迅速地解下頭臉上的白布,雙手轉過阿財的臉來,阿財的臉,一給瑪仙柔軟的手按下來之際,人已處於昏迷的邊沿,當他面對著瑪仙的臉時,他根本什麼也看不清,他只是嘶啞著聲音叫道:「不怕,你很好看,很——」
他說到這裡,更接近昏迷,在朦朧之中,他感到了肩頭傷口的疼痛,又感到有一股力量在肩頭吸吮著,他遲鈍的思緒只想到了一點,在傷口上吸,吸什麼呢?除了血外,還能吸到什麼?
而他當想到這一點之際,他已經昏過去了。
當桑雅醫生在黑暗的屋子中,找到了電話,召了救護車,再奔出來之際,他看到的是,阿財半扶在車子上,昏迷不醒,瑪仙背對著他,正在迅速地裹上頭臉上的白布。
桑雅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只看到阿財的兩處傷口還在流血,他立時撕開了阿財的外衣,先把傷口包紮了起來。
等到救護車響著警號到時,瑪仙才道:「你陪他到醫院去吧。」
桑雅立時道:「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