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木立著,心中不住苦笑,他曾在意念之中興起過對瑪仙的難以遏制的幻想,如果在那時候,變得如此美麗的瑪仙在他面前說「你隨便把我怎樣都可以」,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再簡單也沒有了。
可是現在,原振俠只是苦笑,他自己明明知道,瑪仙是巫術王國的女王,他對瑪仙的幻想已經降到了零點,自然是什麼事也不會發生的了。
瑪仙在說完之後,指著他的肩頭:「傷口總要扎一紮吧。」
原振俠聲音苦澀:「我肩頭也會長出一大堆肉瘤出來?」
瑪仙搖頭:「不會,肉瘤轉移到了桑雅的身上,骨頭的畸形,轉移到了……阿財的右臂上,你在傷口痊癒後,甚至連疤都不會留下來,你可以得到我,要不要,是你的事,不論何時,你要,我都是你的!」
原振俠有點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真上太不公平了,心甘情願被你吸血的人,得到的是悲慘,而我根本不願意,卻可以得到你!」
瑪仙淡淡一笑:「世事往往是這樣,,不是嗎?」
陶啟泉又小心地走過去,陪著笑臉:「對,先進去紮好傷口再說,別的事,慢慢再商量也不遲,可以慢慢商量。」
原振俠想告訴他,那又不是做生意,有什麼好商量的,可是他卻懶得開口,他向屋中走去,陶啟泉和瑪仙,跟在後面。
原振俠聽到陶啟泉在說:「唉,原醫生一掌就劈死了一隻,另外一隻怕也活不長了,唉,再要找一對那麼好的犬,怕找不到了!」
原振俠這才注意到,一隻犬軟癱在地上,另外一隻在繞著死狗不住地打轉,那麼兇惡龐大的身體,這時看來,竟像是充滿了哀傷,自它的喉際不住發出一種接近嗚咽的聲音來。
瑪仙也嘆了一聲:「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死亡,那是連巫術的力量也無法挽回的,巫術能令活變死,卻無法令死變活,另外一隻活著既痛苦,不如死了。」
瑪仙的動作又快又輕柔,替原振俠包紮著傷口,原振俠偏著頭,不和她的目光接觸,但是心中卻有點感嘆,因為這時的瑪仙,非但不像是女巫,反倒柔順得有點像是女奴。
一等到傷口包紮好了,原振俠決定離去,在他離去之前,他道:「如果桑雅和阿財的情形太壞,你能不能運用你的力量,使他們有所改變?」
瑪仙低下了頭,可以看到她的長睫毛在閃動,一個形如鬼怪的臉容,在短短的幾天之內,竟會變得如此之徹底,這實在是令人心悸的。
過了一會兒,瑪仙才道:「不能,事實上,我已向他們說得十分明白,他們完全是自願的……桑雅來的時候,對不對?因為你也看到了美麗的身體。」
原振俠坦然道:「是,但是我卻是與這種意念作戰,到現在,已完全克服了,我知道這種意念不是我的本意,是一種外來的神秘力量對我腦部活動的侵襲,是種巫術的力量。」
瑪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當大巫師說我必須吮吸三個男人的血之際,我知道找兩個願意的太容易,找一個不願意的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你卻天生有抗拒巫術力量的能力,還是我的大不幸!」
原振俠用充滿諷刺的語調反問:「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