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希望寄託在第二晚,可是,第二晚的情形完全一樣。
接下來,亦是同樣的,在焦急的渴望之中,他度過極度失望的第三晚。
三天之後,當原振俠又和洪致生見面之際,原振俠的吃驚程度,真是難以形容。
當他應著門鈴,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一個人……頭髮凌亂,滿面鬍子,雙眼深陷,臉上幾乎一點血色也沒有,身子在微微發顫,雙眼之中,流露著絕望的神色,他根本認不出那是什麼人來。
非但如此,洪致生開了口,原振俠也沒有認出他的聲音。洪致生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塗了漆一樣:「讓我進來,她……她再也沒有對我講任何話……我永遠失去她了,我……我……」
他講到這裡,雙手緊抓住原振俠的衣襟,發出了絕望的叫聲:「我怕!」
直到這時,原振俠才失聲道:「是你!」
他半拖半扶著失魂落魄的洪致生進來,讓他坐下。雖然洪致生已是一身酒氣,但原振俠還是遞了一杯酒給他。洪致生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就開始講述那天晚上他離去後,直到如今他的遭遇。
講完之後,他仰著頭無助地問:「怎麼辦?」
原振俠只好苦笑。怎麼辦?一點辦法也沒有!洪致生失去了什麼呢?失去了本來就不存在的一個聲音!
如果不是看到眼前的洪致生真是那麼痛苦,原振俠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可是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之下,他卻非認真回答這個問題不可。
原振俠想了一想:「看來,你所愛的守護神,由於你不聽勸告而生氣了,放棄了她的責任。」
洪致生雙手抱著頭:「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她,不再去探險了,不去了!為什麼她還是不再對我說話?」
原振俠攤了攤手:「這是邏輯上一個有趣的現象,你已經聽了她的話,她何必再勸你?」
洪致生睜大了眼,望了原振俠一會,陡然之間一躍而起,直衝進浴室,用冷水淋著頭,然後又走了出來,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我知道了,我一定要去進行,她就會再來勸告我。」
原振俠心中咕噥了一句:這又是邏輯上的花樣,你堅決不聽勸了,她何必再勸?
不過,原振俠只是心中想著,並沒有說什麼。同時他也想到,洪致生的精神狀態不能算是很正常,讓他到海上去有點事情做做,可能會就此恢復。所以他只是道:「好,我以為你已經準備出發了!」
洪致生用力拍了一下原振俠的肩頭:「問那個老處女借那艘船,還是要請你出馬。」
原振俠悶哼了一聲,他知道洪致生所說的「老處女」是什麼人,早幾天他們討論過這件事:「公平一點,人家還不到三十歲,正是一個女人最美麗的時刻!」
洪致生聳了聳肩:「別管美不美麗,要是借到了她那艘船,三天之內,我就可以出發。」
原振俠皺著眉:「我看,通過船公司互相交往,總比我莫名其妙地撞上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