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淡淡地道:「這其中的經過,你未必有興趣!」
黃娟一伸手,抓住了原振俠的手,用極熱情的語調道:「你錯了,我不但有興趣,而且太想知道了!」
事情說起來相當長,原振俠也樂意可以再和黃娟作娓娓長談的機會,於是,他又在杯中斟滿了酒,把事情的始末詳詳細細地敘講著。
黃娟真是表示了極大的興趣,她聚精會神地聽著,很少說話,只有當聽到保險箱被一層一層找開,裡面竟然是一隻浸著一個胚胎標本的標本瓶之際,她的神情異樣而複雜,喃喃地道:「原來厲大遒早就在做了!」
原振俠怔了一怔,不明白她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他停止了敘述,望著她。黃娟揮了揮手:「這厲大遒是一個天才,可惜他早了幾十年,在觀念上還存在著人不應向上帝爭權力的概念,其實,人和上帝有什麼不同,只要做得到,人就是上帝!」
原振俠不禁呆了半響,他仍然不是很明白黃娟這樣說的意思,但是他想及在馮森樂提起厲大遒在學校中的情形,曾有一段人和上帝之間的談話,他剛才也引述了那段話,黃娟自然是由於這段話,所以才有感而發的了。他對黃娟的話相當反感,因為那是一個典型的野心家的想法。
所以,儘管他不是一個虔誠的宗教信仰者,他還是道:「歷史上,很多野心家都夢想可以替代上帝的地位,可是全失敗了!」
黃娟一揚眉,在剎那之間,有幾分惱怒之意,但是隨即一笑:
「不再和你爭論這個問題,以後呢?」
原振俠再喝了一大口酒,繼續敘述著以後發生的事情,全都和那個胚胎標本有關,黃娟聽得更是入神,等到原振俠講完,她一昂頭,把杯中的酒全都喝完,她雙郟不知是興奮還是有酒意,泛起了兩團紅暈,她陡然站起來,道:「我明白了!他要是一直做下去,會成功的,可是他不敢,他有這個能力,而他不敢做下去!」
原振俠訝然:「你說什麼?」
黃娟道:「他中止了行動,那等於說,他殺死了他!他曾說過什麼?他說-他殺死了自己的兒子?那麼他一定是用自己的……」
黃娟說到這裡,陡然停了下來,用一種十分佻皮的眼神望著原振俠。
原振俠並不是一個頭腦不靈敏的人,可是他實在無法理解黃娟那一連串的話,是什麼意思。如果說,黃娟在聽了他敘述之後,就知道了一些他一直解不開的謎團,那更不可思議了!
他在等黃娟繼續說下去,可是黃娟卻不再說什麼,只是不住地在來回踱步,步伐輕快矯健得如一頭豹子。
然後,她停了下來:「厲大遒一定有一本日記,詳細記述著當年所發生的事,陳阿牛看了這本日記之後,就不願再和你相見了!」
原振俠攤著雙手:「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