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一面急急向上走去,心頭那種駭然之感,越來越甚:「這屋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陳阿牛喘著氣:「你……很快就可以知道,求求你,先上來再說!」
原振俠一直向上走著,不一會兒,就到了三樓,陳阿牛一直不肯開燈,到書房門口,原振俠聽得他用鎖匙開啟了書房的門,接著他走了進去,立時又把門關上,一連串的動作。透著莫名的詭異。
書房門關上之後,他才亮著了燈,可能黑暗中久了,燈光一著,原振俠閉了眼一會兒,才睜開眼來,他看到陳阿牛的臉色蒼白得可怕。
書房還是老樣子,但四壁的所有書籍,全早已搬空了,故之顯得有點空洞。陳阿牛指著一張椅子,示意原振俠坐了下來,他自己來到了書桌前,找開了抽屜,取出了一本本子來。
當他取出本子來的時候,他的雙手哆嗦著:「我早知道厲先生有一本這樣的日記,但是厲先生曾說過那是‘魔鬼日記’,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看他人的日記是一個壞習慣,何況日記是我一生之中最敬愛的人的,我當然不會去看它。」
他講到這裡,喘了幾口氣,臉色更是灰敗:「那天晚上,我們研究那個胚胎標本……在你離去了之後,我突然想起,厲先生不知會不會把一些事,記在他的舊日記之中?於是我就把它找了出來,就坐在你這個位置上,把厲先生的日記看完。」
原振俠雖然也心急於看看厲大遒當年的日記,但是他看出,陳阿牛的神態凝重之極,他也耐著性子,等他把話講完。
陳阿牛長嘆了一聲:「看完了日記之後,我整個人就像是入了魔一樣……那實在不必多說什麼了,你自己去看吧!」
他說著,把那本日記簿在桌面上推了過來。原振俠一伸手,取了過來。
陳阿牛向外走去,原振俠忙道:「你上哪兒去?」
陳阿牛在門口道:「我有點事要做,看完之後,你可以到樓下找我,日記並不是太長,不化你太多時間的,唉,上天保佑你!」陳阿牛開啟門走了出去,原振俠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看看幾十年之前的舊日記,就算日記的內容再恐怖,又何到要上天的保佑?
原振俠一面笑著,一面開啟日記本來,在扉頁上,有相當潦草的字跡,寫著:「我為我自己想做的一切,做過的一切,請求上帝的寬恕。」
原振俠聳了聳肩,仍然想不透有什麼嚴重的事,厲大遒就算用人工的方法培養了一個胚胎,也不必要這樣子。
他在開始看厲大遒的日記之際,心情甚至是輕鬆的,可是一頁頁看下去,他才知道事情是多麼可怕,看到後來,他甚至身子把不住發著抖,他想大聲叫陳阿牛,可是由於過度的震驚,當他張大口時,只發出了幾下難聽的嘶啞的叫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