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悶哼了一聲,心中想:只要找到工具,我也打得開,現在你不肯開,就不肯開好了。
隔了一會,陳阿牛才道:「我沒有勇氣去見你,可是卻在喝醉之後,在街上遇見你…….這豈不是天意嗎?看來我拖不下去了,我曾想溜走,可是卻被你抓住,也就是那一剎那間,我下了決心,說做的事,總應該做,不能再拖下去了!」
原振俠嘆了一聲:「說了半天,你究竟想幹什麼?」
陳阿牛又隔了片刻:「和厲先生當年所做的一樣,在程度上……略有不同,但大致上是一樣的!」
原振俠陡然吃了一驚:「你……毀滅了它們?」
陳阿牛沒有回答,原振俠急促地連問了幾遍,只是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過了一會兒,才聽得他道:「真是很難下手,尤其有幾個,是那麼……智力發展迅速,有一個……其中有一個甚至早就顯示了他玩皮的個性…….」
原振俠陡然吸了一口氣:「就是在三樓書房門外,給你……帶走的那個?」
陳阿牛仍然沒有回答,只是喘息聲變成了一陣繼續的鳴咽聲,原振俠嘆了一聲:「你已經做了,也不必太難過,還可以再培養的……」
原振俠一句話沒說完,陳阿牛已陡然尖聲罵了起來:「胡說,哪裡還有以後?哪裡還有以後?」
原振俠道:「你準備放棄了?那也好,當年厲先生逼不得已放棄,我想,他的心理狀態和你是一樣。」
陳阿牛的聲音異常苦澀:「不同,他只不過是中止了一個胚胎的發育,而我……我……」
他的聲音在劇烈地發著顫,突然,他提高了聲音:「好了,我們的談話結束了,你有三分鐘的時間,我給你五分鐘時間,儘快離開這裡!從現在計算。」
原振俠立即答道:「好,可是我會再來,這兩道門擋不住我!」
陳阿牛陡然淒厲地笑了起來:「你以為在你離開之後,這屋子還會剩下什麼嗎?」
原振俠大吃一驚:「你……你說什麼?」
陳阿牛道:「在毀滅了他們之後,我自然必須也毀滅自己,毀滅一切,你只有四分半鐘了!校定時間的爆炸裝置是無法改變時間的!」
原振俠真是手足無措了,他曾好幾次感到陳阿牛的行動有點不對頭,但是卻未作最壞的打算,不知道陳阿牛會採用如此激烈的行動!
他忙叫道:「你沒有權這樣做!」
陳阿牛冷泠地道:「我有權,你只有四分鐘了!」
原振俠幾乎是在嘶叫:「你該把你的創造公諸於世,這是生物學上的奇蹟!」
陳阿牛的回答是:「結果,連我也被世人當成了精怪,三分半鐘了!一百公斤烈性炸藥的威力,內外必須離開一百公尺以上!」
原振俠口乾得象是塞進了一大把滾熱的沙子一樣,但是他還是聲嘶力竭地叫著:「你至少把厲先生髮明的激素合成式給我!」
陳阿牛大笑:「為什麼,我害了自己,不會再害你!」
原振俠氣息急促,爭取著每一秒鐘:「其實,那不算什麼,生物學家早就製造了新種的生物,獅和虎的混種,早已出現了,你所做的實在不算什麼,你一定有法子解除爆炸的!」
陳阿牛尖聲道:「獅虎全是貓科動物,可是那種新激素,卻可以促成任何種類的動物結合,原振俠,你不想變成灰,快點走吧,你只有兩分半鐘了!」
原振俠實在沒有法子想了,一面還在作最後的努力,希望打消陳阿牛毀滅一切,包括自己在內的行動,他叫著:「好,我走,但是你實在不必那樣做,可以慢慢計議,或者先儘量設法保持秘密!」
他在退出那條走廊之際,沒有再聽到陳阿牛說什麼,只是在擴音器中,聽到傳出來的、陳阿牛所發出來的、一陣極之淒厲的尖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