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半邊女人的臉,已足以令得十三太保和劉由這種無知到最低程度的人,也感到了這個女人的美麗!
劉由忙在自己的雙手之間,連吐了幾口口水,然後,起勁地在玻璃上抹著,把玻璃上的積塵全都抹去。
劉由是財迷心竅,才到這裡來盜棺的,可是在一看到了那女人的照片之後,他卻幾乎忘記了來這裡的目的,當他把玻璃上的積塵全都抹去之後,他雙眼睜得極大,像是死魚的眼珠一樣,張大著口,有一溜口水,正自他的口角流下來。
十三太保也盯著那相片,一隻手不由自主地遮住了自己的臉,那是她在看到了那相片中的女人後,自己覺得自己像鬼怪一樣,自慚形穢之後的舉動。
相片因為日子太久,已經變成了一種淡淡的棕色,但那全然不要緊,相片上的那個女人,那種震人心絃,令得人連氣也喘不過來的美麗,還是一股巨大無比的壓力一樣,壓向看到她的人的心頭。
那女人的雙眼,像是可以看透人的身子一樣,明明是相片,但是看起來是那樣靈動,微向上翹的口唇,一看之下,就像是隨時可以啟動,有聲音吐出來一樣。
這個女人的年紀看來並不大,但卻極鬆鬆地挽了一個髻,有幾絲柔發,飄在額頭上,尖得恰到好處,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一切配合得那麼完美,她不是那種豔光逼人而來的美麗,而是自然的,柔和的,叫人一看便衷心會讚美的美麗,有著真正的美的親切。
這種美麗,連劉由和十三太保都可以強烈地感覺出來,他們在相片前呆立了很久,十三太保才低聲道:「這女人……真是漂亮!」
劉由是粗俗低穢的小流氓,看見了美麗的女人,總不免要在口舌上輕薄幾句,若是有機會,甚至還會進一步動手動腳,這時他也想發表一下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意見,可是卻連吞了一兩口口水,說不出什麼來,十三太保又道:「這女人……就躺在棺材裡?」
劉由嘆了一聲:「少廢話,看起來還是得去找點工具,撬開棺材蓋——」
他說著,後退了一步,做著手勢,抬起棺蓋,誰知道他伸手一抬,棺蓋竟應手被抬高了少許!劉由大吃一驚,連忙縮回手,棺蓋又落了下來,發出了「砰」地一聲響,劉由盯著棺材,不禁呆住了作聲不得。
那樣精緻名貴的靈柩,棺蓋竟然沒有釘子,只是就這樣蓋著,那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劉由在剎那間,感到遍體生寒,十三太保又拉住了他的衣角,在發著抖,劉由雙腿也感到發顫,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怪……怪事……好像等著我來……開棺一樣!」
十三太保顫聲道:「我……怕,算了吧!」
劉由放大聲音,那樣可以令得他的膽子大一些:「就快發財了,你把手電筒提高一點!」
他搓了搓手,站到靈柩的一端,雙手用力向上一抬,棺蓋應手而起,十三太保提高了電筒,轉過頭去,不敢去看棺木中的死人,她只聽得劉由先是發出了一陣十分刺耳的聲音,接著,又聽得劉由在叫她:「你看……這……是真人?還是假人?」
劉由的聲音之中,驚訝多於恐懼,這一點,十三太保倒是可以聽得出來,所以她也大著膽子,慢慢轉回頭,向開啟了的靈柩看去。一看之下,她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