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面進車子,一面點了點頭,劉由大口吞了一口口水,神怪異到了極點,老者本來是看都不向他多看一眼的,但是由於他要半側著身子進車的原故,所以看到了劉由的臉上那種古怪的神情,他陡然停止了動作,盯著劉由喝問:「你想說什麼?」
劉由的神情更古怪,張大了口,出不了聲,老者突然站直身子,聲音更嚴厲:「說!」
劉由搖著手,道:「我……我……」他說著,又咽了一大口口水:「我說過……我想去打掃一下……」
老者的身子陡然發起抖來,面色變得蒼白到了極點,看來子隨時可以倒下去一樣,劉由忙道:「我也沒有做什麼,我發現棺蓋……沒釘上,就託了起來,我……」
老者聽到這裡,發出的聲音更是尖厲至極,令得劉由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老者已揚起手杖,疾揮著。向劉由打了過來,劉由沒想到剛才在發著抖,看來像是隨時會昏過去一樣的人,突然之間出起手來會那麼快,一側頭,沒能避過去,已被重重一杖,打在頭上,痛得他直跳起來,叫道:「你怎麼能打人?」
他一面叫,一面伸手想去奪那老者手中的手杖,可是手才伸出去,手背上早已關重重的一下,更痛得他哇哇大叫起來,知道這老者不是容易對付的,轉身就走,背上又著了一下。
劉由向前逃著,老者隨後追了過來看不出他年紀大,但是奔起來卻十分快。
劉由後腦上、背上,不住地受著手杖的打擊和刺戳,狼狽到了極點。
老者一面追,一面還在厲聲喝問:「你看到了什麼?」
劉由一直逃到了公路上,老者還是追了過來,還有喝問:「你看到了什麼?」
在喝問的時候,他手中的手杖越揮越快,每一下都打中劉由,令劉由避無可避,只好雙手抱頭,叫道:「棺材還會有什麼,當然是死人!」
劉由雙手抱住頭,仍然在不住捱打,所以並沒有注意有一輛車子駛來,停下,從車中走出了一個年輕人來,劉由只聽到了突然有一個人道:「老先生,太不公平了!」
這一天,對原振俠來說,真是奇異至極的經歷。
近年來,他對中國利用各種藥草來療病的過程,感到了相當的興趣,所以有空的時候,他就駕著車,到一些相當荒僻的郊外去,根據他已有的生草知識,去採摘一些草藥帶回去,在醫院的實驗室中,去提煉這些生草藥的有效成分。
那天是他在醫院的假期,他一早就離開了宿舍,已經採集了不少標本,他轉進了一條比較僻靜的公路,才轉了一個彎,就看到了一個十分奇異的現象,一個穿著長袍的人,揮著手杖,在追擊另一個人,那時,原振俠還看不清這一逃一追兩個人的面孔,也不知道他們的年紀,他只是一眼就看出,那揮手杖追擊的穿長袍的人,不但身手矯捷,而且一定經過極其嚴格的西洋劍術的訓練,他手杖的每一下刺、擊,都是極其精妙的西洋劍術中的招數,所以令得在前面逃那個人,一下子也逃不過去,只有捱打的份。
西洋劍術,是原振俠在求學期間十分喜歡的運動,他本身在西洋劍術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詣,當他看到了這種情形之後,他就把車子的速度減低,等到那兩個人快到公路之時,他已經停下了車。
這時,他心中對那揮手杖的人,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因為那人每一下出手,都可以看得出是西洋劍擊中的高手,他也看出,捱打的那個人,根本什麼也不懂,只懂得抱頭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