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自泉「嗯」地一聲,身子離得她遠一些,又撫摸著她晶瑩的肌膚,明明是實實在在的一個人,就在他的眼前,怎麼說只是為他一個人而存在,別人根本就感不到她的存在?他根本不相信,只是笑著,心中在想的是:那一定是一個玩笑,好,既然是開玩笑,那我也可以開一個玩笑!
他心中已擬好了向寶狐開玩笑的計劃,他的口角,帶著玩童一般的笑容,他實在不想對寶狐隱瞞什麼,但既然要開玩笑,自然不能在事前作任何透露,所以他忍住了不說,寶狐用疑惑的眼光望了他一眼,他連忙裝出了正經的神情來。
寶狐再輕嘆一了聲:「我要你不離開我!」
冷自泉不由自主,陡然叫了起來:「你說什麼!我當然不會離開你!」
寶狐的神情,卻變得十分憂鬱:「我的意思是從現在起,你半秒鐘也不能離開我,一定要我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你,在任何情形之下都要這樣,有些地方我不能出現,你當然也不能去……」她講到這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閃耀如同黑寶石一樣的眼睛,凝視著冷自泉:「你能答應我嗎?只要你有一點猶豫,你就會失去我!如果你不在乎失去我的話……」
她現出十分哀傷的神情來,那種神情,足以令得任何再懦弱的男人,勢血沸騰,不顧一切。
冷自泉當然不是一個懦弱的男人,他為寶狐著迷,他說可以答應寶狐的任何要求,也是真正出自心底的肺腑之言,並不是隨口說說的,可是,他也是一個聰明而又理智的人,不然,就算他的家世再好,他也不能年紀輕輕,就擔當這樣的重任。
這時,地在聽了寶狐的要求之後,立時想到,這樣的「保護要求」,實在太不尋常了!
他可以在任何情形之下都不離開她,但是她的要求,有些地方,她不能去,不願去,他也必須在她的身邊,那換句話說,只要他一答應,他的行動,就完全在她的控制之下了!
由於他的身份特殊,她的要求又是那樣不尋常,所以冷自泉立時想到了一些敏感的問題,她,會不會是一個懷有特別目的的人?
也就在這時,寶狐發出了一個幽細而綿長的嘆息聲,慢慢地站了起來。
冷自泉立時坐起來,這時,臥室中還有柔和的燈光,自窗簾中透進來的曙光,形成幾道朦朧的光線,寶狐站著,襯著那幾股光線,玉體玲瓏,看起來是那樣動人,那樣迷人。
她慢慢地轉過身,背對著冷自泉,聲音聽起來是那樣哀怨:「我早已知道地球人的心態,沒有一個地球人會對另一個真正地好!」
冷自泉只注意到了她那種哀怨的責備,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用詞相當怪異。
在那一剎那間,冷自泉也陡然站了起來,就在寶狐的身後,輕輕抱住了她,在她的耳邊,用低而堅決的聲音道:「我答應你,我會對你全心全意地好,因為我知道,我再也不能沒有你,沒有了你,我的生命一點意義也沒有!」
寶狐再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望著他,低聲說:「這……就是愛情?」
冷自泉道:「是的,這是愛情,只有愛情才有這種力量,才能使一個人,完全忘掉自己,全心全意去對另一個人!」
寶狐的聲音更低:「真有這樣的愛情?……那我就放心了!」
冷自泉充滿自信了,將寶狐抱了起來,打著轉。
這時候,他心中絕未想到,以後的事情,會全然出乎他的想像!
寶狐並沒有騙他,只是當寶狐說的時候,他不相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