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回到警局的時候,才一坐下,就有一個同事,給他端來了一杯咖啡,道:「剛才有一個傢伙來報案,同時投訴警方人員態度惡劣,看來你就是他投訴的物件!」
白恩苦笑了一下,揮了揮手,表示絕不在乎這類投訴。那同事又道:「兩男兩女租了潛水用具之後,一去不回,這傢伙損失了不少。真奇怪,他竟然沒有向租用人要求任何抵押!」
白恩對這件事顯然沒有興趣,他也嫌那同事太囉嗦,所以他大聲打了一個呵欠,暗示對方離去。不過那同事還在說:「這個人──」
白恩不得不大聲道:「別拿這種盜竊案來煩我!」
是的,那兩男兩女沒有出現,被當作盜竊案處理。
說起來,真是很說不通的,四個人不見了,可是人們的注意力,卻不是集中在四個人不見這一點上,而是集中在和他們一起不見了的,一些其實並不怎麼值錢的潛水用具上,把整件事當作是盜竊案。而且,全部過程是如此自然,這是不是說明,在觀念上,人的價值還不如一些物質呢?
這個問題,似乎應該是留給專家學者去討論的問題。總之,四個人租了潛水用具,連人帶用具都不見了,首先叫人想到的是,這四個人把那些東西拐走了,而不會去想到更嚴重的問題。
這實在是一種相當有趣的心理現象。
警方相當不耐煩地,聽那個出租人描述著來租用具的兩男兩女的樣子。甚至當他說到,其中一個男青年,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只有遊客才會買的銀戒指時,也沒有人聯想到什麼。
至於那隻在海水中被發現的手,警方實在不知如何處理才好。報上登出了這件事,在搜尋進行了三天而沒有結果之後,警方釋出了一份照片──那隻手,還把那隻戒指再戴上去,希望有人可以辨認出來。
在這三天之中,警方也希望有人來報失蹤,可是卻並沒有失蹤報告,這隻手的主人究竟是誰呢?
潛水用具出租人在報上看到那隻手的照片,可是他卻沒有注意,別的人注意到了,卻不能給以任何幫助。只有一個少年,叫柯達的,看到了,並且注意到了,也能夠給以幫助。
警方對這隻手,真是傷透了腦筋,報上已有文章在質問:「是不是在花馬灣嬉水會不安全?」
警方、政府方面和海洋生物專家,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花馬灣從來也沒有鯊魚出現過。其它的海洋生物,當然也可能攻擊潛水者,但那似乎更駭人聽聞了,是什麼樣的生物?是海怪嗎?
所以警方和有關方面,只好裝聾作啞,只在暗中加緊調查。
也正由於警方急欲知道任何訊息,少年柯達說有訊息可以提供時,才會被白恩警官接見。不然,像柯達這樣的流浪少年,是不會受到歡迎的。
當柯達被帶進白恩警官的辦公室之際,白恩警官悶哼了一聲。他熟悉這個少年,所以他沉著臉:「三個月沒抓到你,可是我不信你變得老實了!」
柯達現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來。
柯達的表情十分豐富,這也是他經常能使遊客相信他「悲慘的遭遇」,而多少給他一點錢的原因。他苦著臉,道:「我不是總給你惹麻煩的,警官,有時我也能幫助你!」
白恩「哼」地一聲:「能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