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職員望著發了瘋似的白恩,陡然叫了起來:「這裡沒有人,有的也只是死人,死人是不會殺人的!」
白恩陡然停了下來,雖然他感到全身冰冷,但是在他的額上,卻有著豆大的汗珠,他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在叫:「死人不會殺人,一隻手更不會!」
那職員望了一眼那隻手,又望著躺在地上的兩個人頸際的扼痕,喃喃地說了一句話。白恩發出一聲怒吼,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身前,厲聲道:「你想說什麼?你敢說出來,我就把你扼死!」
那職員忙道:「沒有,我沒有想說什麼!」
旁邊的人看白恩的樣子實在太兇惡了,一起上來,把他拉了開去。
溫谷終於和白恩見面,那是白恩離開了殮房之後,直接來到了遊艇上找到了他的。
法醫來到殮房,初步檢查證明,那一對中年夫婦是死於窒息──那其實是顯而易見的,他們頸上的瘀痕,已可以說明一切。
法醫還說了一句話:「兇手的手勁極大,大到了異乎尋常的地步,男死者的喉骨有明顯破裂的跡象!」
當法醫這樣講的時候,殮房的冷藏庫內外,已經全是警方的有關人員,連最高層人士都來了。人人都被眼前那種怪異莫名的事所震懾,沒有人出聲,所以法醫的話,雖然聲音並不高,但還是令得人人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當時冷藏庫中,只有那一對中年夫婦,白恩和那職員都是在外面,就在門外。他們互相可以證明對方不是兇手,那麼,這對中年夫婦是怎麼死的,兇手是什麼人?
白恩顯得十分沮喪,雙手抱著頭,坐在一角上,一動也不動。在這時候,他想到的是溫谷,他覺得一連串發生的事,非但不是他的能力所可以處理,而且,根本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他知道溫谷的資歷,這種事,或許只有溫谷這種夠資格的人,才能瞭解。
所以,他只是要他的一個手下,打電話去找溫谷。
可是在遊艇上的溫谷,卻正在和李邦殊詳細講述那幾件失蹤案,不想受打擾,不接聽電話。
所以,白恩在離開了殮房之後,就直接來到了海邊。一路上,有四輛警車鳴號追他,一直追到海邊,知道了駕車人是白恩警官,才滿腹疑惑地離去。
白恩到了海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午夜的海邊,空氣十分清新,但是白恩心口的那股悶塞感,卻一點也未見消散。
他下車,才走出了兩步,就有兩個人迎了上來。白恩連看也不向他們看一眼,指著停在離岸不遠的遊艇:「溫谷先生還在船上?我要去看他!」
那兩人中的一個道:「船上的人看來全都睡了,你還是──」
白恩陡然吼叫了起來:「我現在就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