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託雙手掩住了臉,發了一會顫,才道:「本來我也有不少朋友,但是自從……自從……發生了變化之後,我疏遠了他們。唉,原,你準備聽一個很長的故事!」
原振俠道:「不要緊,事實上,我在圖書館中一見到你,就覺得你不是普通人!」
古託苦澀地笑起來:「是太不普通了!」
在這之後,他們兩人之間,又保持了沉默,但是氣氛已和剛才完全不同。剛才他們幾乎是陌生人,但是現在,憑著至誠的一番對話,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車子駛進了市區,由於是深夜,街道上看來仍然十分悽清。
等到車子駛進了醫院的大門,停了下來,古託才道:「原,我不想任何別的人,參與你我之間的事!」
原振俠一口答應:「好,你腿上的傷勢,我想我們都可以處理。你可以到我的辦公室去,需要什麼藥物,請你告訴我,我叫人取來。」
在原振俠想來,古託本身是醫生,對他自己的傷勢如何,自然有深切的瞭解,需要怎樣治療,自然不必自己多出主意。
可是古託的回答,卻出乎原振俠的意料之外,他道:「藥物?不需要任何藥物!」
原振俠一時之間,不明白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古託也沒有作進一步的解釋。他們一起下了車,古託在行動之際,雖然有點步履不便,但是也不需扶持。原振俠看到他腿上,像是沒有血再流出來。
原振俠一面和值班的醫生護士打著招呼,一面帶著古託向內走去,到了他的辦公室之中,請古託坐下,把門關上。
古託望了原振俠一下:「你肯定不會有人來打擾?」
原振俠點頭:「肯定!」
古託嘆了一聲:「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對你這樣信任。從現在起,我保證你所看到的情形,是超乎你知識範疇之外的!」
他一面說著,一面解下了紮在腿上的領帶。
原振俠聽得古託這樣講,心想他的傷處可能十分怪異。但不論是什麼樣的傷,都不會超過一個醫生的知識範疇之外,古託的話,可能太誇張了!
他看著古託解下了領帶。由於他的腿曾流血,血溼透了褲腳,也沁在綁在褲子外的領帶上,所以領帶上也染著血跡。
古託解開了領帶之後,雙手突然劇烈地發起抖來。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撩起了他左邊的褲腳來。當他把褲腳撩過膝蓋時,原振俠已經看到了那個傷口。
傷口在左腿的外側,膝蓋之上十公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