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有點不明白,傷口怎麼會「突然出現」呢?傷口,一定是被其它東西造成的。不過他並沒有問,只等著古託說下去。
古託抬頭,怔怔地望著燈,面上的肌肉不斷在抽搐著,神態十分驚怖。他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然後,吞了幾口口水,道:「那一天晚上,我正在參加一個宴會,時間是接近午夜時分。」
原振俠挪動了一下身子,使自己坐得比較舒服一點,因為看起來,古託像是會有冗長的敘述。
古託又道:「我在巴拿馬長大,我的身世十分怪異,這……我以後會告訴你。總之,那天晚上的宴會,是為我而設的,慶祝我從英國和德國,取得了醫學博士的頭銜歸來。我還要到義大利去修神學,歡迎和歡送,加在一起,出席宴會的人十分多──」宴會的主持人,是巴拿馬大學的校長。古託是這家大學的高材生,十九歲就修畢了課程所規定的全部學分,是有史以來大學最年輕的畢業生。大學校長作宴會的主持人,原因當然不止這一點,也為了他的女兒芝蘭,她是全國出名的美人,和古託之間,有著特殊的感情。
芝蘭比古託小一歲,身形長得很修長,有著古銅色的皮膚,全身都散發著難以形容的熱情和美麗,而且氣質高貴出俗。整個中南美洲的貴介公子,都以能和她共同出遊為榮,可是芝蘭卻只對古託有興趣。
當宴會進行到酒酣耳熱的階段,主人請賓客翩翩起舞之際,古託和芝蘭隨著音樂的節奏旋轉著,就令得不知多少人羨慕。巴拿馬副總統的兒子,全國著名的花花公子,就憤怒地脫下了白手套,想向古託拋過去,幸好在他身邊的人,及時阻止,這個花花公子幸然離去。
芝蘭也感到大廳中的氣氛有點不很好,她已經一連和古託跳了三段音樂,兩個人都沒有停止的意思。芝蘭把她的臉頰,輕輕地偎著古託,兩個人都覺得對方的臉頰在發燙,芝蘭低聲說:「到陽臺去?」
古託點了點頭,帶著芝蘭,作了兩個大幅度的旋轉,已經到了大廳的一角。他一手仍然輕摟著芝蘭柔軟的腰肢,一手推開了通向陽臺的門。
陽臺十分大,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花的自然香味,加上芝蘭身上散發出來的女性的醇香,令得古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出乎他們兩人意料之外的是,陽臺的一角有兩個人在。那兩個人看到了古託和芝蘭,微微鞠躬,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那是兩個保安人員,由於宴會有不少政要參加,所以保安措施相當嚴密。這未免令得古託和芝蘭都感到相當掃興,但他們還是來到欄杆前,望著花園,在黑暗中看來,平整的草地,就像是碩大無比的毯子一樣。
古託和芝蘭都一樣心思,伸手指了指草地。
陽臺上既然有人,他們就想到,那麼大的花園,總可以找到一個不被人打擾的角落。古託自歐洲回來,芝蘭還是第一次見他,兩人都有很多話要說,需要一個安靜的角落。
年輕男女,心意相通,大家都想到了同一件事,那會令得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甜蜜之感。他們會心地笑著,一起轉過身,又向大廳走去。
就在這時候,事情發生了。
先是那兩個保安人員,突然之間,發出了一下充滿了驚懼的叫聲。古託和芝蘭立時回頭,向他們看去,都帶著責備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