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同樣的情形又發生了!
古託將右手加在左手之上,用力按著,想把蠕動的肌肉的動作按下去。可是那種力量如此之大,他根本沒有法子按得住!
古託的臉上開始變色,不過芝蘭卻還沒有注意。她一面沉思著,一面道:「會不會是那個花花公子在害你!」
古託由於極度的驚恐,聲音也變得粗暴,他嚷著聲問:「哪一個花花公子?」
他一面說,一面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向下按著。那種力量,幾乎已足夠使他的腿骨折斷的了,但是傷口附近的肌肉,還在頑固地向外掙著,他已經感到,一股羊腸線已經斷裂了!
芝蘭嘆了一聲:「就是那個副總統的兒子,他一直在纏著我──」她講到這裡的時候,抬起頭,向古託望來。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古託的神情是那麼可怖,臉色是那麼難看──古託咬牙切齒,臉上每一條肌肉都在用力,蒼白的臉上,已經滿是汗珠,氣息粗濁,痛苦而又驚惶。
芝蘭嚇得呆了,陡然叫起來:「古託,你怎麼了?」
她一面叫著,一面向古託走近去。
這時候,古託已經接近瘋狂的邊緣,在他身上發生的事,實在無法不令他發瘋。當芝蘭向他走近之際,他嚷著:「走開,別理我!」
芝蘭完全手足無措了,自從她是一個小女孩開始,就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粗暴的待遇。她還是伸出手來,想去碰一碰古託,表示她的關切,可是古託卻大叫著,用力揮手,格開了她的手背。
古託用的力道是如此大,以致芝蘭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跌倒在地上。古託的聲音,聽來是極其淒厲的,他叫著:「別理我,快走!聽到沒有,快走!快滾!」
古託嚷叫到後來,用了最粗俗的言語,這種語言,全是芝蘭完全沒有聽到過的。芝蘭驚恐得無法起身,而古託已經向內疾奔了進去。
他奔進了房間,用力扯下了褲子。他還來得及看到他腿上,傷口附近的肌肉,在作最後的努力,才縫上去的羊腸線,又全被掙脫了!
古託只是望著傷口喘著氣,淌著汗,剎那之間,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昏了過去。
他是被他的管家和僕人弄醒的,那已是他昏迷了將近一小時之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