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啊」地一聲,是的,他第一次在小寶圖書館的大堂之中,見到古託時,就看到古託怔怔地站在那幅嬰兒的畫像之前。然而,原振俠卻不知道,一個初生嬰兒的畫像,為什麼會特別吸引他的注意。
古託極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我希望你對那幅嬰兒的畫像,有深刻的印象,你看──」他說著,突然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動作──解開了他上衣的扣子,用近乎粗暴的手法,拉開了他的襯衫,讓他的胸膛袒露出來,同時轉過身子,把他的胸向著原振俠。
原振俠只錯愕了一秒鐘,就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錯愕,是因為他不知道古託這樣做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的胸口,也有一個定期流血的洞?而他驚呆,是因為他立時看到,在古託的胸口,並不是太多的胸毛之下,有著一個圓形的黑色胎記,而那個嬰兒的畫像上,也明顯地,在胸口,有著一個黑色圓形的胎記!
原振俠在驚呆之餘,又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古託放下手來,十分緩慢地把鈕釦一顆顆扣上,道:「對一個有同樣胎記的人,總不免特別注意一些的,是不是?」
原振俠已忍不住叫了起來:「你,你就是那個嬰兒,是盛遠天的兒子!」
古託的神情極其怪異,原振俠在叫出了這句話之後,神情也同樣怪異,因為事情就是那麼怪異!
如果古託是盛遠天的兒子,那他怎會在孤兒院中長大?盛遠天為什麼要把自己唯一的兒子,送到孤兒院去?
當原振俠初聽古託敘述,他在孤兒院中受到特殊待遇之際,原振俠曾開玩笑地說:看來這間孤兒院像是你父親開的!但那始終只是開玩笑的話,怎有可能是真的?但是古託的無窮無盡的經濟支援、同樣的胎記……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存在於原振俠心中的疑問,同樣也存在於古託的心中,所以兩人同樣以怪異的神情互望著。過了好一會,原振俠才道:「我看,答案可能會在小寶圖書館之中!我曾聽說,有特別貴賓卡的人,可以有權借閱編號一到一百號的藏書。而這些藏書,是放在保險箱中,只有蘇館長一個人才能打得開!」
古託不由自主地咬著手指:「那又怎樣,看了這些藏書之後,會有什麼幫助?」
原振俠苦笑:「那要等看了之後才知道!」
古託緩緩搖著頭,喃喃地道:「真是怪異透頂,不過總要去看一看的!」
原振俠本來想告訴他,小寶圖書館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要去,現在還可以去。但是他看到古託的神態,極其疲累,他就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道:「明天去吧,你可以睡在我這裡,你可要聽些音樂?」
古託道:「不用,我就坐在這裡好了!」
古託昂起了頭,抱頭靠在沙發的背上,一動也不動。可是他卻並不是睡著了,他只是睜大眼,不知望向何處,身子一動也不動。
顯然他已習慣於這樣出神,原振俠叫了他幾下,他沒有反應,也就不再理會他,自顧自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一早原振俠就醒了,他向客廳一看,古託已經不在了。原振俠怔了怔,起床,到了客廳,看到古託留下一張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