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感到訝異:「那你是怎麼知道,古託先生的經濟來源是遠天機構?」
蘇耀西道:「是由於你剛才的那幾句話!」
蘇耀東插言:「事情還是需要從頭說起。遺囑中還特別註明,如果戶頭的存款不夠支付,銀行方面,會作無限量的透支,但在接到銀行透支的情形出現之後的十天,必須把透支的數字,填補上去,不論這數字多大!」
原振俠已經有點明白了,他「啊」地一聲:「那七億英鎊!」
蘇耀西點頭:「是的,幾年前,我們忽然接到了銀行的透支,這個戶頭一下子被人提了七億英鎊!」
蘇耀東吸了一口氣,這時,他的神情看來仍然非常緊張,當時的情形如何,可想而知。他道:「遠天機構雖然財力極雄厚,可是在十天之內,要籌措七億英鎊的現金,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我們三兄弟,足足有一個星期未曾睡過覺,運用各方面的關係,調集現金,又在股票市場上拋售股票──」蘇耀西嘆了一聲:「我們的拋售行動,幾乎令得亞洲、美洲、歐洲的幾個主要股票市場,面臨崩潰,造成了金融的大波動。如果不是忽然之間銀行又通知,提出去的七億英鎊,突然又原封不動存了回來的話,情形會變得怎樣糟糕,誰也不敢說。」
蘇耀東吁了一口氣:「我最記得,有一家大企業的股票,我們開始拋售時,每股是十九元美金,三天之後,就跌到了七元六角!當時我在股票市場,眼都紅了,我們要現金,別說七元六角,三元也要賣了!」
原振俠聽得發呆,他對金融市場的波動,不甚瞭解,但是從蘇氏兄弟猶有餘悸的語氣之中,卻可以聽出當時情形的兇險。
而這一切,只不過是古託想知道一下,那個戶頭對他的經濟支援,究竟到何種程度而引起的!
在那場金融波動之中,可能不知有多少人傾家蕩產,也可能不知有多少人自此興家。若是告訴他們,這一切全只不過是一個人,一轉念間而發生的,只怕殺了他們的頭,也不會相信!
沉默了一會之後,蘇耀西才道:「所以你剛才一提起了七億英鎊這個數字,我們就知道那個戶頭的使用人,是古託先生。」
原振俠道:「這樣看來,那是毫無疑問的事了!」
蘇耀西又道:「而他又持有第一號的貴賓卡,盛先生在他的遺囑中說:不論什麼時候,持第一號貴賓卡的人出現,就要給他任何支援和方便!」
蘇耀東神色凝重:「這位古託先生和盛先生,一定有極深的淵源!」
原振俠直截了當地道:「我認為他就是大堂上畫像中的那個嬰兒,因為他的胸口,有一個胎記,位置和畫像中的嬰兒一模一樣!」
蘇氏兄弟更是訝異莫名,而神色也更加凝重。原振俠道:「現在的問題是:那個嬰兒,是盛先生的什麼人!」
兩人嘆了一聲,齊聲道:「這,只好去問我們的父親了。」
蘇氏兄弟的父親,自然就是蘇安,盛遠天的總管。
原振俠道:「是,不過首先的要務,是先把古託找出來。他在我的住所不告而別之後,一直沒有再和我聯絡過,在他身上還有一些十分怪異的事發生著,我怕他會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