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谷:「命令來自什麼人?」
三橋:「是我在擅香山的上司,但我知這命令真正是來自王氏機構的董事臺主席王一恆先生,因為我要直接向他報告。」
雖然鎮定能力極強的溫谷上校,在聽到了王一恆的名字之後,也不免震動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這個亞洲豪富的名字。
剎那之間,在溫谷上校心中,從王一恆和尼格酋長這兩個人身上所聯想到的是國際間的大陰謀,世界性的金融大動盪,又一次全球性的能源大危機,以及世界局勢東西方之間的均衡等等的大問題,就算將溫谷的腦袋剖成八塊,他也決計想不到,王一恆和尼格酋長之間的唯一聯絡,是那份神秘的怪請柬。
溫谷是一個極精明的人,他知道三橋接受了王一恆的命令而有所行動的,他並沒有浪費時間去問三橋,為什麼王一恆會要他那樣做。因為他知道,王一恆和三橋的地位相差太遠了,王一恆絕不會將這樣一樁怪異行動的真正目的,告訴三橋這樣的小職員的。
他們的對話繼續著:
溫谷:「你跟蹤的經過怎麼樣?」
三橋:「從尼格酋長一到毛夷島開始,我就跟蹤他,我和我的兩個助手,我所講的全是事實,不信你可以去問他們!」
溫谷:「你只管講你的,我會去查問。」
三橋:「尼格酋長使用的那輛跑車,效能十分好,本來要跟蹤他十分困難。但由於在機場上,我已經知道他的目的地是針尖峰,而且,看來尼格酋長並不急於趕時間,所以我一直跟在他的後面,他也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他。尼格酋長在一家酒店中休息了幾小時之後,再啟程,跟蹤仍然很順利,我也依時發出報告,可是到了十一時零三分,卻……卻發生了一些事……」
溫谷:「什麼事,你要說詳細一點。」
三橋:「是,那時,公路上只有我們兩輛車子,我和前面尼格酋長的車子,保持著兩百公尺左右的距離,每當前面的車子轉彎,我就加速追上去。那一段路上,彎角特別多──」
溫谷:「哪一段路上?」
溫谷一面說,一面開啟了地圖來。地圖上,通向針尖峰的公路,只有一條,那條公路在通向針尖峰之後,繼續向山上伸延,一直到毛夷島上的最高的山峰。
三橋一下子就在地圖上指出了那一段連續的彎路,又補充著:「這一段路上,有一處地方是遊客很喜砍逗留的所在,路邊的峭壁上,有一塊大石,從某個角度看來,恰好是已故總統甘乃迪的頭像。」
溫谷:「別扯開去,那段連續的彎路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三橋:「在彎路的開始時,每當我轉彎之後,就可以看到尼格酋長的車子在前面,可是,到了這裡,一連有三個急轉彎,我看著尼格酋長的車子轉了第一個彎,我也跟著轉過去,但是當我轉過去之際,尼格酋長的車子已經轉了第二個──」
溫谷:「等一等,如果那時,尼格酋長的車子已經轉了第二個轉,那你事實上是看不到他車子的了?」
三橋:「是,可是由於那時侯,公路上極其寂靜,而尼格酋長的車子,廢氣管可能有一點毛病,發出的聲音相當大。雖然我看不到他的車子,但實際上距離極近,可以聽到他車子廢氣管發出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