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接著說:「尼格沒有失蹤,他在見他樂於見到的人,在做他樂於去做的事!」
黃絹皺著眉,一時之間,不知道這樣說法,是什麼意思,她正想再問,智者接下來所說的話卻令黃絹感到了震動。
達爾智者接看道:「由於你是代表著整個阿拉伯世界來的,我可以告訴你一點。尼格來見我,是因為他的心中有疑難,他不知道是否應該接受一項邀請。」
黃絹聽到這裡,心中已經陡然一凜,「一項邀請」!這是什麼意思?
達爾智者接看道:「尼格有了一切,他自以為已經有了一切,可是他為什麼還要受不住一項邀請的誘惑呢?那隻證明他實在是什麼也沒有,有了一切,只不過是表面上的情形而已。我告訴他,如果一個人要追求自己很想得到的,那他就該去追求。」
黃絹仔細思索著這幾句話,那幾句話,聽來還是十分空泛的,但是卻又像是有所指而言。黃絹覺得自已已經掌握到了一點線索,是以她又道:「請問,誰邀請尼格酋長?」
智者搖頭道:「不知道!」
他頓了一頓,又補充道:「不但我不知道,連尼格自己也不知道!」黃絹忍住了不滿,再道:「他到什麼地方去?他去了之後,會得到什麼?」
這一次,黃絹得到的回答,更加空泛,道:「他會到他該去的地方去。他並不是要求得到什麼,而是應該放棄些什麼。近年來的生活,使每一個人的心靈蒙垢,能將這種汙垢清洗掉,這就是他所求的!」
黃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技巧地試圖在智者的口中問出尼格酋長還說了一些什麼。可是都沒有結果,達爾智者最後的一句話是:「我對你說的話,當時也曾對尼格說過!」
然後,他又專心一致地去看那些舊羊皮,對著寫在舊羊皮書那些彎彎曲曲的文字,再也不理睬黃絹的任何問題。
黃絹會見達爾智者可以說毫無結果,也可以說有了一定的錢索。
那時侯,黃絹已經通過了外交途徑,取得了美國聯邦調查局方面的全部資料,對尼格酋長的失蹤,也已經訂了一定的瞭解。
可是,尼格酋長有可能是接受了「一項邀請」這一點,卻是連聯邦調查局的調查小組都不知道的。黃絹的推斷是:有人,製造了一個極動人的理由(還有什麼理由可以打動像尼格酋長這樣的人,黃絹想不出來),使尼格酋長到了毛夷島,然後,在尼格趨向針尖峰之際,令他失蹤。這個人是什麼人呢?黃絹立即想到的一個人,就是亞洲豪富王一恆。
在美國聯邦調查局的報告書中,黃絹知道王一恆曾派人密切注視尼格酋長的行蹤,並且派了人跟蹤他。一個亞洲豪富,雖然他的商業活動是國際性,營業範圍遍及全世界,但是這樣「關切」一個阿拉伯酋長國的首腦人物的行動,自然極其可疑!
所以,黃絹就決定來見王一恆,直接向王一恆詢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以黃絹如今的身份而言,她要做任何事,都有許多意想不到的便利。譬如說,別人要見王一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但如果有人掛上了「阿拉伯大聯盟貿易代表團團長」的名銜,要去見王一恆的話,那自然容易多了。
黃絹要見王一恆的信件,是由此間的一個阿拉伯國家領事館代發的。
當這封信,由王一恆的一位秘書許小姐照經常一樣,在上午十一時左右,送到王一恆的辦公室中之際,許小姐盡了她秘書的最佳服務,她解釋道:「這個阿拉伯大聯盟貿易代表團,好像是新成立的,以前,從來也未曾聽說過。而且,團長還是一位女性,這真是一件打破阿拉伯傳統的事。」
王一恆本來已經決定要接見這訪客的了,聽得許小姐這樣說,他遲疑了一下,道:「是不是有問題?」
許小姐道:「不會是假冒的,我已經向領事館方面覆查過,這個團長,黃絹女士,是卡爾斯將軍面前的紅人,身兼數職,權傾朝野,在整個阿拉伯世界之中,和卡爾斯將軍有相等的影響力。」王一恆點頭道:「好,安排時間見她。」
許小姐離開之後,王一恆又拿起了那封信來看了一下,「有重要事項與閣下商議」,王一恆憑地敏銳的感覺,感到這個名字,看來像是中國人的「團長」,有點來意不善。不過,他也無法想到,黃絹要見他,會和尼格酋長的失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