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想不到呂教授會引用古代的傳說,他吸了一口氣,道:「對,古代的筆記,有關離魂的,大都是美麗悽幻的愛情故事──主角之一,太思念他的愛人,以致魂魄離開了軀體,去到他愛人的身邊。」
原振俠在這樣說的時候,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黃絹,也自然而然長嘆了一聲。
溫谷和呂特生顯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為什麼在煩惱。呂特生繼續道:「你第二個問題,我的解釋是,在開始的時候,尼格酋長的靈魂,只不過是對徐玉音的腦部進行干擾,在干擾的過程中,徐玉音的那種組合弱,尼格酋長的強烈,結果,就由尼格酋長的靈魂,全部佔據了徐玉音的腦部!」
原振俠失聲道:「照這樣說,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徐玉音早已死了!」
溫谷立時向原振俠望來,緩緩地道:「據我所知,沒有一個法庭會接納這種辯護的,何況就算這種說法成立,殺了尼格酋長,一樣是殺人!」
原振快的神情極其苦澀,道:「作為一個不幸的丈夫,陳維如是早已知道的,他一再說:『她已不是她!』陳維如是早已知道的!」
這時侯,原振俠是無論如何不應該發笑的,可是他卻有了強烈想笑的感覺,雖然他發出的笑聲,結果是如此之乾澀。他道:「想想看,陳維如的妻子,是一個阿拉伯酋長,而那個阿拉伯人,卻可以隨便欣賞撫摸他妻子的胴體,換了任何人,也會殺人的!」
呂特生把他的眼睛,緊緊地閉上了一會,才又睜了開來,他顯然不願討論陳維如那種可怕的處境,他道:「第三個問題是:我不知道。尼格酋長的靈魂,可能又遇上了第二個會對他發生感應的身體,可能回到那另一個空間去了,也可能仍然在我們這個空間之中,漫無目的地飄蕩。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原振俠半晌不語,溫谷上校道:「原醫生,這樣的剖析,你滿意了吧?」
原振俠道:「我們的假設,只不過是假設,陳維如說,徐玉音每天都用阿拉伯文字在寫一些什麼,他已取了全部她寫的東西。照你們的假設,這應該全是尼格酋長寫下來的東西?「
溫穀道:「可以這樣說!」
原振俠道:「那我們就來看看他寫些什麼,豈不是可以得到進一步的證明?」
呂教授道:「當然,我們來機場找你的目的,正是如此,但是我們必須先使你對發生的事,有一個概念,才能作進一步的瞭解!」
原振俠提起那隻化妝箱來,溫谷上校的職業,使他必須是一個開鎖專家,弄開一隻普通化妝箱的鎖,對他來說,實在容易不過。化妝箱開啟,先取出了一大疊報紙和雜誌,全是有關尼格酋長的報導。然後,便是用各種各樣紙張寫成的記錄。
記錄全是用阿拉伯文寫的,三個人苦笑,他們全不懂阿拉伯文字。原振俠道:「這件事,必須讓黃絹知道,她一定看得懂,而且,她是代表阿拉伯國家,來尋找尼格酋長的!」
溫谷上校並沒有表示異議,只是喃喃地道:「我懷疑她如何向那些只知道石油可以換美金的阿拉伯國家領袖去解釋尼格酋長的失蹤!」
原振俠道:「那是她的問題,我們是不是去找她?兩位也可以和陳維如作造一步的詳談。」
呂特生和溫谷都沒有意見,原振俠將一切仍舊放進化妝箱,仍然由他提著,一起離開了呂特生的住所,直趨那個領事館。
他們到了領事館,試圖和黃絹聯絡時,得到的答案是意料之中的:「黃部長正和王一恆先生在會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