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絹向原振俠望了一眼,忽然有點情怯似地,低下頭去,道:「好,請說!」
她在說了那句話之後,就一直低著頭,一面聽原振俠說著,一面迅速地翻閱著那些寫滿了阿拉伯字的紙張。她的神情,看來倒還不是十分緊張,但是在她的鼻尖和上唇上,卻漸漸有細小的汗珠在滲出來。
當一個人靜坐不動的時候而會有這種現象,那說明她正感到極度的恐懼、驚詫和迷離。
就在她對面的原振俠看得很清楚,他也想到,黃絹的震驚,當然是由於紙上所寫的一切。然而,嬌俏如黃絹的臉上,有細小的汗珠滲出來,那是極其動人的一種情象,令得原振俠在不知不覺之中,停止了敘述,而由呂特生和溫谷兩人,接了下去。
原振俠感到了自己的失態,半轉過頭去!黃絹也停止翻閱,靜靜地聽看。
等到溫谷和呂特生兩人講完,黃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點燃了一支菸,一口接一口吸著。房間裡沒有人說話,是一種難以形容的,使人在精神上感到極度重壓的沉默。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黃絹,她道:「這些檔案,是不是可以交給我處理?」
黃絹這樣問,其實是一種客套。這時,是在她國家的領事館中,在這裡,她可以行使至高無上的權力,若是她要得到這一批檔案,誰也沒有力最阻止她。所以,原振俠等人互望了一眼,原振俠道:「那要問陳維如──」
陳維如立時道:「可以,但是我需要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黃絹的神情,看來若無其事,道:「上面寫的,全是道吉酋長國上層人物之間互相鬥爭的來龍去脈,他們和他們之間各自培植的政治勢力之間的恩怨。」
陳維如不由自主喘著氣,道:「不止這些吧,他難道沒有提及……靈魂的遭遇?」
黃絹並不是立即回答這個問題,她停了片刻,才道:「提到了一些,但他只提到說他迷路了,不知怎麼,他從鏡子中看出來,自己忽然變成了一個十分美麗的女人,他覺得這件事十分的滑稽。」
在房間中的所有人,連講述這幾句話的黃絹在內,顯然並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滑稽,反而都感到了極度的陰森。
陳維如喃喃地道:「一定……一定還說了些其他什麼的,一定有……」
黃絹冷冷地道:「沒有。」
溫谷上校釘著道:「他也沒有說及他失蹤……迷路的經過過程?」
黃絹搖頭道:「也沒有。我也有一個問題,這些檔案,基本上已經可以證明你們的推測是對的,那麼,現在,尼格酋長到哪裡去了?」
原振俠苦笑了一下,道:「這正是你剛才推門進來時維如在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