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開林略抬起頭來,看到了甘甜明媚的眼睛,因為在高興地笑著而露出來的雪白的牙齒和挑皮輕盈的笑容,他也不禁笑了起來,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道:「是麼?像什麼神?支配命運的大神?」
甘甜搖著頭,神情也變得一本正經道:「不是,像是主宰憂鬱和傷感的神!」
辛開林怔了一怔,甘甜的這個回答,聽起來倒是出奇的成熟。辛開林趁機握住了她的手,轉向阿道:「你也是伊鐵爾派你來的?」
阿道的神態已不再那麼拘謹,他道:「是,伊鐵爾叔叔是我的思人,是他將我從拉合爾的孤兒院中帶出來的!」
辛開林心中陡地一動,向甘甜望去,卻問著阿道:「她也是伊鐵爾從孤兒院中帶出來的?」
阿道點頭:「是,甘甜是可愛的姑娘,我們每一個人都喜歡她,可惜她的智力很低,醫生說,她是中等程度的白痴,智力大概只有六歲左右。」
辛開林心中很亂,他有許多問題要問阿道,但一時之間,不知從何問起才好。
阿道在提及甘甜的智力程度之際,將聲音壓得十分低,辛開林向甘甜望過去,甘甜一副無優無慮的樣子,使得辛開林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他想到,不論有多少疑問,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先見到了伊鐵爾再說!
伊鐵爾這個神奇地改變了他一生命運的人物,直到甘甜出現之後,辛開林才知道他的名字。辛開林在想了一想之後,道:「阿道,我們一起去見伊鐵爾先生去!」
阿道對辛開林的神態,一直十分恭謹,這時,他聽得辛開林這樣說,卻皺著眉,一聲不響。辛開林揚眉,問:「怎麼,有什麼困難?」
阿道仍然一言不發,神情躊躇而帶有幾分倔強。辛開林拍著他的肩,道:「帶我去見他,我有很多事要問他,你一定要帶我去見他!」
阿道後退了一步,搖著頭,道:「我不能帶你去見伊鐵爾叔叔,辛先生。伊鐵爾叔叔吩咐的是,我和甘甜,將那隻木箱取到之後,將木箱帶去給他!」
辛開林有點惱怒,提高了聲音。經常,當他提高聲音之際,是十分威嚴,和可以使人立即照他的話去辦事的。多年來的這種經驗,使他自己認為自己的話,一定可以得到實現。
他十分肯定地道:「我一定要見伊鐵爾,我要向他買那隻木箱子,不論代價是多少!」
他說得如此肯定,而且語調是那樣有權威性。看來,這個恭謹的小夥子,非屈服在他這個大亨的威嚴之下不可了。可是,阿道卻仍然搖著頭,道:「辛先生,關於這一點,伊鐵爾叔叔也早就吩咐過了。」
辛開林怔了一怔,道:「什麼意思?」
阿道做著手勢,加強他的語氣,道:「我們來的時候,伊鐵爾叔叔就吩咐說:讓甘甜去見辛開林——對不起,他是這樣直呼你的名字的——向他拿那隻木箱子。當時我就問:為什麼要甘甜去?只怕她講不明白!伊鐵爾叔叔說:就是要她去,只有這一句話,將木箱子帶走,甘甜去化你去還好,如果是你去,辛開林一定會向你說很多其他的話,目的是要得到那隻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