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開林在這樣說的時候,是直視著李豪的。伊鐵爾也立時向李豪望去,顯然,他心中不能肯定辛開林的話,而李豪和辛開林是老朋友了,一定會了解到辛開林的為人,他所說的是應該聽得出是空言還是實情。
李豪緊緊地握著拳,握得指節發出聲響來,然後,他現出了憤怒,但是又無可奈何的神情來。這世上如果說只有一個人瞭解辛開林,除了他之外,就不會是別人,他知道辛開林這樣說了,那就一定會做得到。
所以。李豪看來雖然極不願意,他還是隻好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會做這種傻事!」
辛開林有點自負地笑了起來,老朋友畢竟是老朋友了。他道:「不會比你更傻,李豪,你為了儲存這座神廟,所以與我鬧翻的?放著大富豪不做,在這裡,你又追求些什麼?」
李豪的面肉,陡然抽搐起來,但是他立時恢復了鎮定,道:「各人有各人的追求!」
他在講了這一句話之後,又停頓了一下,才又道:「每一個人都認為他所追求的目標,是最有意義的事!」
辛開林吸了一口氣,李豪的話,他絕對同意。在旁人看來,像他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如果為了一個只有兒童智力的年輕女郎,而甘願放棄一切,那真是傻得不能再傻的傻事。
可是他自己心裡卻知道甘甜在他生命中的價值!
辛開林向李豪揮了揮手,表示不願意再在這個問題上和他討論下去,他望向伊鐵爾,道:「伊鐵爾先生,你必須考慮我剛才講的話!」
伊鐵爾沉著臉,道:「算是一種威脅?」
辛開林早已料到他會這樣說,所以他立時搖頭道:「絕不是!不是威脅,而是甘甜對我實在太重要了!」
伊鐵爾的神情更加嚴肅,道:「辛先生,我老實告訴你,她對我們,也同樣重要!」
辛開林儘量使自己不激動,也使自己的話儘量不去刺激對方,他緩緩地道:「我看不出甘甜能為你們作什麼,除非是為了某一種宗教上的……固執。」
他用「固執」這個字眼,代替了「愚昧」。他已經隱約地感到,伊鐵爾既然是一個古老、神秘宗教的領袖,他的作為,就一定和這個宗教有關。甘甜並不是什麼能幹的人物,只是一個智力遲鈍的少女,伊鐵爾把她看得如此重要,當然是由於宗教上的原因!
雖然辛開林的話說得已經夠委婉了,但是在剎那間,伊鐵爾的臉色,還是變得十分難看,他想了一想,才糾正著辛開林的話,道:「由於信仰上的必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