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警員發急道:「那怎麼可以?我們……你,都會受到紀律處分!你究竟懷疑泉小姐做了什麼事?」
鐵男心想,若是將自己的懷疑講出來,四個警員一定會合力將自己制服,送到瘋人院去,所以,他嘆了一聲,道:「老實說,我女朋友,她要我找一樣泉小姐的紀念品,聲言說我如果找不到,她就不會再和我這個不中用的警員來往!各位想想——」
四個警員的神情仍然十分為難,鐵男一面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來,一面卻已開始行動,他開鎖的技術,算是相當高明,但是也費了好幾分鐘,才將行李箱打了開來。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把鏟子,連柄全是不鏽鋼鏟子,看來十分精緻,鏟尖,也有著褐黃色的泥土殘留著。
在鏟子下面,壓著一幅白綾,看到了那幅白綾,鐵男的心幾乎要從喉嚨中跳了出來。那白綾,和覆住輕見的屍體,與原振俠說原來沒有的那幅,一模一樣!
鐵男的神情疑惑之極,泉吟香為什麼要去掘墓呢?那是絕無可能的事,但是如今這些證據,已足可以證明泉吟香是掘過輕見的墳墓的!
鐵男站著發愣,心中亂成一片。
在他身邊的四個警員,也忍不住向行李箱中望了一眼,因為他們看到鐵男的神情,象是在行李箱中看到了一個有十二個頭的怪人一樣。可是他們看了之後,卻莫名其妙,雖然在大明星的車子行李箱中有一柄鏟子比較古怪,但也沒有不可以有的道理。
鐵男後退了一步,然後又走向前,伸手去取那柄鏟子和白綾。這時,一個警員阻止了他,道:「鐵男君,這是私人物件,沒有通過法律程式,是不能夠擅自取動的。」
鐵男說了一句,道:「這是一項犯罪行動的證據!」
四個警員一起以充滿怒意的目光望著鐵男,其中兩個,甚至粗暴地伸手來推他。鐵男舉起了雙手來,道:「不要緊,你們肯這樣盡責地守著著行李箱中的東西,很好!很好!」
他說著,就轉身離開,直奔酒店的商場,擠過了一些人,一直來到正在由化妝師梳頭的泉吟香面前,將自己的警員證件給她看,然後俯下頭,低聲道:「小姐,只要你告訴我輕見博士的頭顱在哪裡,我可以將一切證據,全部消滅。」
泉吟香望著鐵男,長睫毛閃動著,美麗的臉龐上充滿了一種近乎天真無邪的美麗。泉小姐當然不會真的是天真無邪的人,沒有一個天真無邪的人,可能達到這種顛峰的成功地位。但是,鐵男也決計想不到,當這樣一雙美麗的眼睛望向他時,同樣美麗的小咀張了開來,卻會發出這樣可怕的聲音!
泉吟香小姐發出的尖叫聲,令得鐵男立時汗流滿面。她甚至於不必進一步再講什麼,只是一面尖叫,一面用手指著鐵男,立時便有四條大漢上來,一邊兩個,挾住了鐵男,將他橫拖倒曳了開去。
鐵男的行動,驚動了警局的高層負責人,好幾個高階警官,一起向泉吟香小姐鞠躬至歉,看來彬彬有禮,十足君子。可是當他們回到警局,對著汗流浹背的鐵男發出怒吼聲之際,看來又十足是找不到水源的澳洲原始獸。
鐵男連分辨的機會都沒有,他只是囁囁著說了一句,道:「我……有證據證明泉小姐曾偷掘過一座墳墓,非法損壞了其中的屍體……」
這一句話還是分三四次才講完的,在間斷的時候是高階警員不斷的「馬鹿」之聲。鐵男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沒有希望了,從那一刻起,他就決定利用自己的時間來調查這件事。
鐵男好幾次想接近泉吟香,但是他發現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在她的周圍,永遠有著那麼多人。除非鐵男再冒一次險,讓泉吟香尖叫地指著他。然而鐵男實在不敢想象他如果再次這樣做的話,他那幾位上司會怎樣對待他!
鐵男不是肯輕易放棄的人,他一直再在機會,泉吟香在大阪沒有幾天,外景隊工作結束,她回到了東京。要知道她的行蹤,倒不是一件難事,任何舉動都可以成為矚目新聞的大人物,是幾乎沒有私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