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之中,懂得穿衣服的好象只有人!那也就是說,在他的身邊,距他極近,可能只有七公分,有一個人在!鐵男立時道:「原,是你麼?」
他要大聲叫著,才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他叫了一聲之後,他依稀像是聽到了一下呻吟聲。
鐵男肯定了自己身邊有著一個人,而他不能轉過頭去,手臂又沒有法子再進一步活動,他一面大聲叫著問:「原,是你?」
一面身子又向外移動了一下,移出了大約一公尺左右,那地方比較不是那麼狹窄,可以使他的頭部勉強轉過去。當他轉動頭部之際,他的前額和後腦,都擦在岩石上,十分疼痛。
他擠進那山縫內有十多公尺,外面十分光亮,雪的反光令得眼睛刺痛,但在十多公尺深的狹窄山縫之中,光線就十分陰暗。
鐵男勉強轉過頭去,他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和他剛才一樣,緊緊地嵌在兩面山壁之間,由於那個人的個子比他小,所以可以和比他更深。鐵男看到了鮮黃色,而在鮮黃色的衣服上,是黑色的長髮。
鐵男還看不清這個人的臉,這個人的頭向上仰著,看來倒還勉強可以轉動,但是他卻一動不動。不過,鐵男不必看清臉,就可以知道這個人是誰。
鮮黃色的衣服,黑色的長髮,嬌小的身形,那是泉吟香!
泉吟香!
鐵男感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振奮,他陡地啊了起來:「泉吟香小姐!泉吟香小姐!」
他的叫喊,有了反應,那人慢慢低下頭來,面對著鐵男。
她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之下,看來異常地慘白,一點也不錯,正是泉吟香。泉吟香望看鐵男,口唇顫動著,發出極其輕微的呻吟聲來,看來,她虛弱到了極點。
雖然鐵男曾武斷他說過,泉吟香一定還活著,但那隻不過是他的一種想法而已。這時他真的看到泉吟香還活著,他所受到震撼之劇烈,真是難以形容!
從墜機起到現在,已經有三天三夜了,三日三夜的飢餓或者還可以捱得過去,可是以泉吟香身上那種衣服,她實在無法逃得過死在寒冷中的命運!可是泉吟香還話著,鐵男可以絕對肯定這一點!
鐵男不由自主喘著氣,他好幾次做夢也想著和泉吟香單獨相對,但是再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見到泉吟香。
他又向內移動了一下,然後,自衣服裡,摸出了一小瓶酒來,這種被稱為「旨酒」的米酒,最好是滾燙地來喝,鐵男自從山中那些屋子中得到了它之後,一直都不捨得喝,這時,他咬開了蓋子,竭力伸出手臂,將瓶口對準了泉吟香的口,再將酒瓶放斜。
從瓶中流出來的酒,開始並未能流進泉吟香的口中,但泉吟香立時張大了口,酒慢慢流進去。在喝了半瓶之後,泉吟香擰轉頭去,鐵男縮回手臂一口就喝完了剩下的半瓶酒。
他看到泉吟香的口唇在顫動,有微弱的聲音發出來,他握住了泉吟香的手臂,將她拉近自己,才聽到了她在講的話:「我……冷……好冷……」
鐵男用力搖撼著她的身子,叫道:「泉小姐,振作些!你要振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