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絹的語鋒卻有點咄咄逼人:「你為什麼不願意承認她是那一類人?是為了和她不是同類而難過?」
原振俠有點狼狽,道:「這是什麼意思?她絕對不會是異星人!」
黃絹走開了一步:「為什麼不會是?在這樣的寒冷和飢餓的情形下,她都能生存,她絕對和我們有不同之處。卡爾斯渴不死,輕見不因缺氧而死,泉吟香凍不死,他們全是同類的人,和普通人不同。」原振俠無法否認這一點,因為他也感到,輕見、卡爾斯和泉吟香,一定和普通人有不同之處。是不是因為他們的頭部,都有著那片神秘莫測的鋼片?
黃絹轉過身來,道:「鐵男的健康狀況,應該比泉吟香好多了,他們兩個人同樣處在惡劣的環境之中,一個生存,一個死亡,生存的那個,一定是那一類人!」原振俠苦笑了一下,揮著手,道:「如果有那一類人的話,那麼,那一類人,真是‘天人’了。」
黃絹低下頭,將手抵在額上,看她的樣子,不想再就這個問題討論下去,過了一會,才用低微疲倦的聲音道:「日本警方要將我解出境。」
原振俠「啊」一聲地,道:「是為了——」黃絹仍然低著頭:「我向他們講了我……我和卡爾斯之間的——」原振俠糾正道:「我們和卡爾斯之間的事!」
黃絹抬起頭來,望原振俠,眼神高傲而倔強,她並沒對原靈俠的話表示什麼異議,只是繼續道:「他們怕恐怖組織因為我而繼續在日本鬧事,所以將我列為不受歡迎的人物!」
原振俠提高了聲音:「你一離開日本,卡爾斯派來的人,就會問起你來!」
黃絹笑了一下,她的笑容,看得出來是強裝出來的一種瀟灑,道:「就算是,那也沒有什麼,卡爾斯的目的,不過是要我去見他!」
原振俠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黃絹掙扎了一下,可是原振俠把她抓得十分緊,而且將她拉了過採,直盯著她,道;「你知道那個混蛋要見你是幹什麼!」
黃絹沒有再掙扎,她看來出奇的鎮定,道:「是的,我知道。你知道了?我也想去見他,因為他是那一類人!」
原振俠吸了一回氣,他明白黃絹的冷淡,他不想解釋,他只是道:「這是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
黃絹又笑了起來,道:「我去研究卡爾斯,你去觀察泉吟香,這不是很好麼?」
原振俠嘆了一聲,道:「巴黎機場的那一幕,又要重演了?在經過了山洞中——」黃絹陡然打斷了原振俠的話頭:「別再提山洞中的事,我已經忘了!」原振俠疾聲道:「忘了?為了我陪一個垂死的人上了直升機?」黃絹再度笑起來:「別自己騙自己,天人,是不會死的,你早就知道這一點!」
黃絹的神態是這樣冷漠和不開心,那使原振俠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正當他還想說什麼時,兩個警官已走了進來,道:「黃小姐,你該啟程到機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