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的心中,越來越是迷惑,他甚至需要吸入額外的、更多的空氣,以解除他由於思結上的迷惑而產主的那種壓迫感。
泉吟香雙手掩住面,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現在想起來,真是太可怕了。儘管一切好像是在做夢一樣。我實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樣做,好像是有人在命令我這樣做。不是在我耳邊命令我,那種命令,像是發自我身體的深處,而我也必須服從!」
她講到這裡,抬起頭,用一種極茫然無助的神情,向原振俠望過來。原振俠思緒雖然紊亂,但是他還是用心在聽泉吟香說著。他吞下了一口口水,發顫的口唇,幾乎不能發出聲音來,他道:「那情形……就像是你受了催眠,被人命令著去做事!」
:泉吟香變得略為鎮定了些,她想了一想,緩緩搖著頭,道:「我沒有被催眠的經驗,說不出來。我……在做了這些可怕的事上後,駕著車回酒店,在半途,將……砍下了的頭額拋了出去——」原振俠陡然一怔:「你還能記得丟擲頭額的正確所在?請用心想想,好好想想!」
這一點,實在太重要了,要是能找回輕見博十和黃應駒教授的頭額來,疑問縱使不能立即解開,也土少可以離答案更接近一步吧?
泉吟香在一再被追問之下,皺著眉,道:「或許,再經過同樣的途徑,我可以記得起來!」
原振俠道:「那還等什麼?」
泉吟香出現了迷惑的神情未,道:「那……被吹下來的頭額,有什麼重要?」原振俠道:「有可能——」,他只講了三個字就沒有法子再講下去,因為要講清楚黃應駒和輕見的頭部究竟有什麼重要,實在不是三言兩語所能講明的,而更重要的是——當原振俠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向泉吟香的頭部,望了一眼,心中在想:「難道在她這樣美麗的頭部,也有著秘密?在大腦的兩個半球之間,有著一片金屬片?難道……」
原振俠望著泉吟香頭部的眼光,在剎那之間,變得十分古怪,以致泉吟香不由自主,伸手按住了包在頭上的白色圍巾。
原振俠連忙收回眼光來,道:「說起來……相當複雜,希望可以找得回來。」他說得有點心不在焉,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所有人的頭額,其實全是一樣的,哪有什麼美不美麗的分別?
再美麗,像泉吟香,在只剩下頭骨之後,還不是一樣?
原振俠不願再想下去,泉吟香向著墓碑,喃喃地道:「鐵男君,我要對你說的,全部說了,或許我早就應該對你說的。但那時我就算對你說了,你也一定不相信,現在,你如果聽得到我的話,一定會相信我!」
她說著,又深深地鞠著躬,後退了兩步。這時,她的神情看來已完全恢復正常了,她道:「沿那條路再走一次,儘可能記起拋掉……的地方來,然後,我要趕回東京去,回醫院去!」
原振俠陡然道:「泉小姐,回到醫院之後,千萬別讓醫院方面,對你作x光檢查,尤其是頭部,千萬別照x光!」
泉吟香十分疑惑,又用手按著自己的頭部。
原振俠道:「這是一個醫學的人的勸告,沒有別的意思……」他忍著心撒著謊:「你知道,x光照射,對人體多少是有一點害處的!」
泉吟香道:「多謝你關心,我已經完全康復了,我想,醫生不會這樣檢查我。」
泉吟香這樣想,那只是她的想法,醫院中的醫生,卻不是這樣想。
自從泉吟香一進醫院,初步檢查,她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地方有凍傷的跡象,而且迅速康健之際,醫院方面就召集了幾個專家,和醫院中的醫生,舉行了一個公眾所不知道的秘密會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