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覆聽了三遍錄音帶之後,原振俠問:「我要到什麼地方去見黃小姐?」
那中年人道:「你不必問,完全聽我們的安排好了。」
原振俠皺眉,任人擺佈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也無法可施。
自從原振俠一上車,車子就以相當高的速度在向前駛。原振俠向外面留意了一下,就立即可以知道,車子是在向東京方面行駛。他「嗯」地一聲,道「黃小姐在東京?」
那中年人只是笑了一下,並不回答。原振俠指著車子中的無線電話,道:「我是不是可以和黃小姐通話?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她!」那中年人仍然維持著十分客氣的笑容,道:「只怕不能,如果有話,我相信二十小時之後,你見了黃小姐,可以當面對她說。」原振俠怔了一怔,二十小時,黃絹不在東京,她在什麼地方?還沒有離開日本?這時候,他當然不知道黃絹在什麼地方,一直當地到了羽田機場,他才知道自己還要上機,黃絹不在日本。也直到這時,他才知道那個中年人是阿拉伯一個酋長國的外交人員,因為車子停下,交出了一份證件之後,就直駛到了一架有著阿拉伯國家新月標誌的小型噴射機旁停下來,中年人和原振俠一起登機,登機時,原振俠的脅下,還挾著那兩隻骷髏。不必通過任何檢查,就登上了專機,專機又是屬於阿拉伯某一個酋長國的!這令原振俠感到不妙。
原振俠在機艙中坐定之後,飛機立即起飛,原振俠向那中年人道:「我們是去見黃小姐,還是去見卡爾斯將軍?」
那中年人一聽得原振俠這樣問,震動了一下,才道:「見黃小姐,不過,沒有分別。你真聰明,難怪將軍說你是一個傑出的年輕人!」
原振俠不由自主思揣了一下,黃絹果然和卡爾斯在一起了!是她自願的,還是卡爾斯又派出了更多的恐怖分子將她帶走的?
想起上一次和卡爾斯打交道的情形,原振俠再天不怕地下怕,也不免感到了一股寒意。這時,要不是飛機早已升空,他或許會考慮逃走!但如今無論如何,是逃不出去的了,飛機一定直接降落在卡爾斯的國度之中,一切只好聽其自然了。
原振俠想到這一點,也就鎮定了下來。有一點,他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什麼人可以強迫黃絹做她不願做的事,黃絹也不會故意佈下一個陷阱來害他!只要他可以肯定這兩點,實在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所以,當他把椅背推向後,準備躺得舒服一點之際,他把外衣包裹移到膝上,那中年人問:「是不是把東西放開,可以舒服一點?」
原振俠回答:「不必了,這包東西很重要!」
那中年人道:「是麼?那是什麼?」
原振俠道:「是兩個骷髏!他一面說一面將外衣解開了些,上那中年人看了一看包著的兩個骷髏。然後,不理會那中年人臉上的神情,像是忽然之間吞進了一條大毛蟲一樣,就閉上了眼睛,舒服地躺了下來。泉吟香駕的車子,在天色將黑之前,進入東京市區,她遵守著對那兩個幫她離開醫院的護上的諾言,直駛向醫院。當然,她絕不知道醫院的主治醫師已經和院長有了協議,要在未經她的同意之下,對她進行一次徹底的檢查。主治醫師已經等得很焦急了,是誰幫助泉吟香離開醫院的,也已經查了出來。兩個從護士學校畢業的小姑娘,神情可憐地捱了一頓痛罵。可是從她們的神情看來,她們都絕不後悔,感到能為自己的偶像做點事,不論怎麼捱罵都值得的。一個小姑娘眼中含著淚。語意堅決地道:「泉小姐一定會回來。她答應過我們,一定會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的!」
主治醫師仍狠狠地在罵:「泉小姐的情形還未完全恢復要作進一步的觀察,如果因為你們的任性胡為,而導致事情惡化,你們要負責!」
兩個小姑娘臉色煞白,也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推開,泉吟香已出現在門曰,冷靜地道:「我回來了!我覺得自己完全復原了,我要出院!」
兩個護士看到泉吟香出現,剎那之間,感動得淚流滿面。主治醫師陡然吃了一驚,道:「泉小姐,你不能出院!」
泉吟香不理會主治醫帥,過去和兩位護士握著手,兩個小姑娘高興得哭出聲音來。
主治醫師用極嚴肅的聲調道:「泉小姐,你要出院,至少要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