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後的時間裡,他根本都沒有走出門,倒真是有一個人來找他,不過下人並沒有將這個人拒之門外,而是將他請進了律師的書房裡,這當然是律師特別關照過的。
至於他們在律師的書房中談了些什麼,不得而知。
調查組的負責人將這件事告訴我的時候,我便對他說:「盯緊這個人,因為他是一個外國間諜。不過,暫時我還要利用他做點事,所以,你們先不要採取任何行動,需要行動的時候,我自然會通知你們。」
第二天,那個人又去找律師,結果是被律師趕出門的。
我聽說律師將那個人趕出了門,心中一愣,還擔心事情要糟,可是沒過十分鐘,冬妮小姐的電話來了,說是律師要見我。
第二次見到律師的時候,我的態度就好了許多,我主動站了起來,與他打招呼道:「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請坐。」
他顯然沒有料到我會有如此的改變,似乎有些誠惶誠恐,在沙發上坐下來,從包中掏出一隻信封,遞到我的手上。
信同樣是兩張紙,我在此沒有必要全部引述,只需簡略介紹一下。這封信的語氣甚至比上一封信更謙恭,而要求上也退了一步,說是願意用小郭和一筆錢換取我再不過問此事,並且非常隱晦地向我表示,有些事情,他們正在設法處理,如果我不以行動來逼他們的話,相信將會有一個較好的結局。
這所謂的較好結局,其實完全是一種騙人的鬼話,我如果肯相信這樣的話,那麼,我也就不是衛斯理了。既然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交換小郭的要求,我想,出於對小郭安全的考慮,不管結果如何,我還是要先答應了再說。
所以,這次我再寫回信時,便是:同意,但必須面談。
依我的脾氣,我定不會與他們妥協,但這裡涉及小郭的安全,我在做我該做的事情時,就不能不投鼠忌器。即使是我同意與他們作交換,那也不等於說我就準備與他們妥協,我也從未打算妥協。像他們這樣一個組織,如果不能被最終消滅的話,那實在是養虎為患,後來的麻煩就會越來越大。
我當時的想法是走一步看一步,不管結果如何,先將小郭救出來再說。
他們之所以要跟我談判,之所以將小郭當作談判的條件,大約也正是看準了我不會對此置之不理。
只要能救出小郭,我準備答應他們的一切條件,至於答應了以後會怎麼樣,那就完全是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