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假設是:佩德羅原有生理上的疾病,為了治療這種疾病,他做了許多努力,其中有一種非常特別的方法起了特別的作用,治好了他的病,但使他也遺忘了許多事情。也就是說,某種藥物的作用,不僅改變了他的生理秩序,同時也改變了他的記憶組。
求證這一假設,我決定從兩個方面入手,一是瞭解他的整個治療過程,另一方面是瞭解當地或者周邊國家是否有一種上方在治療此類疾病以及影響人的記憶組方面有著特別作用。
這兩個方面,當然是由我和小郭分別來進行。第一方面由我來完成,因為小郭與各地的私家偵探關係特別,他們可以公開調查這樣一種偏方而不會引起人們的懷疑,所以第二方面就由他進行。
我們這樣商量好以後,便分頭行動,他離開了迪瑪的國家,去進行佈置,而我則留了下來。第一步是向迪瑪王妃瞭解有關治療的全過程。
這項調查是在極秘密的情況下進行的,所以,迪瑪王妃每次與我見面,也不得不做許多周密的安排。
我們見面的時間是在我到達這個國家的第三天,地點在迪瑪一位堂兄的診所裡,迪瑪當然是以來堂兄的診所做檢查為名,她這樣做,並不會引起佩德羅的懷疑,因為這一段時間以來,迪瑪似乎患上了輕度精神衰弱加上失眠症。
這是我和她的第二次會面,當時是在一間用於進行特別檢查的房間裡,房間面積不大,而且周圍被拉上了極厚的黑色簾布,門窗也都是關嚴了的,室內僅僅只亮著一盞紅色的燈,所以氣氛顯得異常詭秘。
我知道迪瑪王妃不可能在這裡太長時間,所以一刻都不肯浪費(其實,在那樣一種特別的氣氛中,我是很想與她談一點別的事的),我開門見山地說:「迪瑪王妃,我這次約你出來,主要是想全面瞭解一下佩德羅親王治病的全過程,其中包括一切你可能瞭解的細節。」
王妃顯然沒有料到我所要求的「較長時間會談」是為了這件事,臉上有一些吃驚的表情。「你懷疑什麼?」她問。
這確然是一個極其敏感的女人,如果要想取得這樣一個女人的信任,唯一的途徑就是首先信任她,我於是將我的設想說了出來。
迪瑪王妃聽完後,想了想,然後說:「對你的設想,我無法提出不同意見,不過,我認為,這條路是不通的,因為據我所知,他從來都沒有接受過任何特別的方法治療。」她停了一下,有些遲疑地說:「你應該知道,這種病,是會讓人極度難堪的,所以,多年來,我們並沒有找過其他醫生。所有的治療全都是由我們的私人醫生託比進行的。我相信,他如果要用到你所說的可能導致特殊結果的藥物的話,一定會事先與我們商量,取得我們的同意。」
儘管她這樣說,我還是堅持要知道治療的較為詳細的過程。迪瑪王妃見我堅持,便非常積極地進行了配合,她向我講述了三年來的治療過程,並且努力回憶每一個細節。佩德羅治病的過程相當長,細節也極多,如果全部記下來,沒有十幾萬字不行,而且,後來我很快發現這是一條不通的路,所以,這一節便就此略過。
在與迪瑪王妃這次談話後,如果我此時有了覺醒,就此轉頭的話,也不會浪費許多的時間,但我仍然不肯放棄這種努力,甚至在某一個晚上,我悄悄地溜進了託比醫生的醫案室,偷拍了佩德羅的全部醫案。
我這樣做,當然是為了從中找到某種可疑之處來證實我的設想,事實上,這份醫案記錄極其詳盡。我拿著經過我處理的(隱去了患者姓名等有關身份的文字)這份醫案資料找過許多醫藥學、生物學等方面的專家,希望他們能幫助我找出這份醫案中曾用過某種特別的藥,他們全都給了我否定的回答。
幾天之後,我所走的路無法再走下去了,而小郭那方面的調查也沒有任何結果。這時候,我便決定放棄這項調查,再去走小郭曾走過的另一條路:調查桑雷斯。因為考慮到其他一些因素,小郭的調查仍然在進行。
我來調查桑雷斯,與小郭的做法也有某種不同,他是對桑雷斯的電話以及與人談話進行監聽,其結果已經出來,至少目前我是找不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因此,我所想到的是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我設法接近的是桑雷斯以前的那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