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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佩德羅亞洲之行的第一站,通常情形下,這樣的國事訪問都會有非常緊湊的安排,所要進行的活動,也都由被訪問國作出安排之後通告訪問者。但與其他訪問者絕然不同的是,佩德羅並不住在日本方面為他安排的房間裡,卻堅持住在本國大使館,並且拒絕了所有安排在晚上的日程。

這是一件讓人無法理解的事,寧願住本國大使館而不接受對方的安排,這似乎說明他極其不信任對方,在這種缺乏基本信任的情形下,他的訪問又會有什麼結果?或者說會起到什麼作用?既然沒有作用也不會有結果,那麼,這種訪問就實在是一件無更甚於有的事。

正因為他的行動極其古怪,我所以尤其注意,在那時,我曾有許多設想,第一個設想是,他的這次訪問,只不過是一種形式,是以這樣的訪問掩蓋什麼真實的目的,但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我無從知曉;第二,我想他堅持要住在本國大使館定然有著非常重要的目的,這目的是什麼呢?這才是他匆匆進行這項訪問的真正目的。我想,他定然是在大使館中秘密會見什麼人,而這個人又定然是他不能以任何公開方式會見的。

就他可能在大使館中秘密會見什麼人這件事,我也曾有過設想,我曾想到這定然與那不死的軍國主義幽靈有關。產生這一設想,當然與迪瑪的分析有著重要的聯絡,迪瑪懷疑他們正試圖在這個世界上建立一個足以與兩大陣營抗衡的第三勢力,這個所謂的第三勢力,會不會與希特勒的第三帝國相似?如果這種假設不錯的話,他到日本來,目的是想見什麼人,也就有一個大致的方向了。

佩德羅在日本總共有四天時間,在這四天中,我一直都在對他進行監視,當然,我無法說明我這種監視是否能起到任何效果,首先,他在與日本的高層官員會晤的時候,我就無法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東西。然後,他回到了大使館,我就更加無法知道他是否曾出去過,或者是否有什麼人趕到這裡來會他。

我唯一知道的是,大使館的車輛出入非常頻繁,但這些出入的車輛之中,是否有他本人或是他要會見的人,我根本就無從知曉,因為進入大使館的車輛全都受到了最嚴格的保護,從外面根本無法看清車中坐著什麼人。

他的行動異常詭秘,我相信日本方面也一定大為注意。我也曾找日本的朋友打聽過,但不得要領。

四天後,他離開了日本前往新加坡,我也跟著他到了新加坡。

與在日本時一樣,他同樣不接受新加坡政府的安排而住在本國領使館。

如果說佩德羅在日本是為了秘密會見軍國主義幽靈的話,新加坡是二戰時的受害國家,而且,他們也不是一個有著擴張野心的國家,這是一個與強權統治挨不上邊的國家,在這個國家裡,他能做什麼?

當然,我不是一個想象力不豐富的人,此時,我的想象力簡直可以說豐富到了極至。我首先想到的是佩德羅在這裡也同樣住在本國領使館之中只是做出一種姿態,讓人覺得他就是這樣一個性格古怪的人,由此可以多少消減他在日本時給人們所留下的諸多疑團。這似乎是最接近事實的解釋。

這次亞洲之行開始以後,因為考慮到我們的敵手很可能從頻繁的電話交往中查出什麼線索,所以我決定不再與小郭聯絡,但在此之前,我要求他給我派了一些最得力的手下,供我驅策,我指揮著他們,對領使館進行了最嚴密的監視,並且對駛離此地的每一輛車進行了跟蹤。

但是,他們的幾次跟蹤全都失敗了,每次都會出現一些極其意外的情形,就在這種意外之中,他們跟蹤的目標突然消失了。

這事讓我對小郭的這些所謂得力手下大不以為然,只好自己出馬,跟蹤了一部從領使館駛出來的林肯轎車。

這輛車是拉著布簾的,我根本著不清車中坐著的是什麼人,但我可以肯定,各種車輛如此頻繁地出入,裡面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對自己的跟蹤能力可以說非常自信,如果沒有這種能力,多年來我的冒險生涯也不至於會如此豐富多彩。當時,我駕駛的是一輛租來的汽車,這是一種牌子不怎麼硬但效能極好的日本車,正因此這種車並不出眾,所以不大容易引起別人的警覺。

我跟著那輛林肯車在市區中行駛,那輛車似乎並沒有發現後面有人跟蹤,也並不有意要避開什麼,始終保持著同樣的速度向前行駛,但是,當我跟到一個環形立交橋的時候,卻出了問題。

這種立交橋第一次出現在人們生活之中時,當然是顯得非常特別,但現在幾乎世界上每一個大城市都有了這種立交橋,也就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了。平常,我經過的立交橋不知有多少,但卻從來沒有認真想過,要擺脫跟蹤,在立交橋上可是再方便不過。

立交橋所佔的面積通常都會非常大,而且橋面上四通八達,不熟悉的人,只要在上面轉幾個圈,便會失去方向。當然,我還不至於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候,但實際情形與此也相差無幾,因為我在立交橋的第二層轉了一圈之後,有那麼幾秒鐘,我找不到跟蹤的目標了,他既有可能轉彎走向了某一個側面,也有可能一直向前走了,還有可能上了第三層或者下了第一層。

當然,我不至於如此不頂用,在一走上立交橋時就失去目標,只是當然有了幾秒鐘的猶豫,就在這一猶豫之間,我猛然發現,那輛林肯車已經駛上了第三層。而夾在中間竟已經有了差不多十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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