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你覺得溫寶裕說那些話是在使一種激將法,目的是要你回去。」
我反問:「你難道認為不是這樣?」
「我不認為那是他使的激將法。」她說:「相反,我認為那是因為他心中有著什麼事,而且正在為這件事著急。」
我略想了想,仍然不明白,便問道:「何以見得?」
白素道:「你想想,溫寶裕與我們的交往,時間也不短了。他雖然想象力極為豐富,有時也會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來,甚至他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極度的誇張,但是,他何時變得沒有尊卑大小了?我敢說,如果這世界上,你只有一個崇拜者的話,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是溫寶裕,你想想,他崇拜你都尚恐不及,怎麼會以那樣一種口氣對你說話?」
她這樣一說,我倒是有了一點感覺,但我還有些不服:「可他畢竟是說了。」
白素又道:「你當然也知道,你的脾氣並不好,如果你的脾氣像小郭一樣,那你也就不是衛斯理了。你或許會對世界上所有人大發脾氣,但是,你對我發過脾氣沒有?相同的道理。溫寶裕或許會對別人發脾氣,但絕對不會對你衛斯理髮脾氣。當然,除了兩種情形之外。」
我問道:「哪兩種情形?」
她又是衝著我一笑:「第一,除非他對你極度的失望;第二,他確然是有著什麼異常急切的事,這件事使得他一時失去了冷靜。」
我有些不肯相信地問:「你是說,你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她再次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說:「他的話為什麼不能相信?」然後,她對我說:「對不起,我自作主張,已經訂好了兩張今天的機票,如果你不認為我的做法有值得商榷之處的話,我們得抓緊時間。」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還有何話說?
臨行前,白素要給溫寶裕打電話,我不同意這樣做。
我對白素說:「不必先告訴他,讓這傢伙急一下。真是,人小小鬼大大。」
因為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享,既然我不同意打電話,白素也就沒有再堅持。
然而,當我們所乘的飛機在我所在的那個城市降落,我們走出機場時,首先看到的卻是溫寶裕。因為我們根本就沒有想過會有人來接機,便沒有去注意那些接機的人,溫寶裕則不同,他是專門來接我們的,一直都在四處尋找,因此,當然是他先看到了我們。
溫寶裕看到我們之後,便是大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