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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溫寶裕這傢伙居然還大言不慚:「反正也快到你們家了,到了以後,坐下來,一邊喝著酒,一邊慢慢說,那不是更好嗎?」

我一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你少在我面前裝神弄鬼,如果你真有預知能力的話,那麼,你說說,我回到家以後,第一件想幹的事是什麼?」

他抬頭看了看車上的一面鏡子,從那面鏡子上可以看清坐在後排的我。「想打我的屁股是不是?如果你能夠有辦法制止這次的大災難的話,我挨一頓打也是值得的。」

在此之前,我的心情還非常的平靜,因為我對他是太熟悉了,自從在《犀照》那個故事中第一次認識他到現在,許多年過去了,他已經由一個十三四歲的愛幻想的頑童長成了成人,我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我對他的熟悉,遠遠勝過他的父母,用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中國話來說:他的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但是,這一次分別尚且不到一個月,他難道真的有著什麼特別的遇合,從而使得他有了特異的能力?

白素似乎早已認定他果然有了預知力,但我還一直不信,我認為像坐哪一班機回家以及下了飛機後第一件要幹什麼這樣的事,全都是可以調查或者推理的,然而,我剛才在想什麼,卻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白素與我有著心靈溝通的能力,我相信她都不會想到我剛才真是想狠狠地在溫寶裕的屁股上踢幾腳。

他再次看了看那面鏡子,然後說道:「衛斯理,你真讓人失望。所謂的預知能力,所預知的當然是大事,像你回家後想幹什麼這種事,小而又小,哪裡需要預知能力?這是完全憑推理就可以做到的事。」

我怒道:「那麼,我們坐哪一班機回來也是憑推理了?」

他並不回答,我也沒有再問,因為車已經到了我的家門口。

我們走進去,放好了東西,溫寶裕果然主動倒了三杯酒,拿進書房裡,做出要長談的姿態。

白素問了一下老蔡,有沒有紅綾和曹金福的訊息,老蔡說前幾天還來過一次電話,說的也還是那些話,估計也快回來了。

我走進書房之時,溫寶裕已經坐在那裡,端著一杯酒,自顧自地喝著。

白素坐下來後,我便對溫寶裕說:「現在,你可以說了。」

溫寶裕呷了一口酒:「這件事要從神戶的靈學大會說起。」說過這一句後,他接著又問:「你們真的沒有看有關那次大會的報道?」

我怒道:「少說廢話,還是直接進入正題,不然,我就將你從這裡扔出去。」

「好好好,我說正題。」他揮動著手,說道:「靈學大會的第三天……」

溫寶裕剛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根本原因是我從坐的地方站了起來,顯得異常警惕並且以極快的身法衝到了視窗。

我當然不會莫名其妙地做這樣一件神經質的事,而且,做這件事的並非我一個人,在我以極快的身法向視窗撲去的時候,白素已經閃身出門,我知道她定然是去了臥室。我們兩個都曾受過嚴格的中國武術訓練,是以身法極快,武學上有一個術語,形容那些武學大豪的動作之快,是意到身隨,這是絲毫都不誇張的,當時我和白素的動作確然如此。

如果是我一個人有這種感覺,當然可能有百分之一發生感覺錯誤的可能,事實上,在我有這種感覺的同時,白素也有了這樣的感覺,而且,我們竟然沒有經過任何溝通便突然行動,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我們的感覺是對的。

那麼,我們到底感覺到了什麼?

說出來便非常簡單,我們發現窗外有人在暗中監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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