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道:「這是早已發生過的事了,哪裡需要預知?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了。」
溫寶裕當時顯然是怎麼想都沒有想出來,這也是非常自然的事,在當時,他心中所想的,只是與豔遇一類的事有關,這樣的想法當然影響著他的判斷,難以想到別的事,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在事後他仍然沒有想透這一點,卻有些大失水準了。
他還不能理解別人何以會想到那人會是勝姑,便問道:「當時,我為什麼就想不出來?你們到底是怎麼想到的?」
白素笑了笑:「你這個小寶,我可是要向藍絲揭你的老底了,你那時候,一定是心術不正,所以才會想不出來。」
溫寶裕立時恍然大悟。
這事當然不難想象,溫寶裕當時所想的豔遇之類的事,固然有著可能,因為他實在可以說是個人見人愛的主兒,但更有可能的是,有人知道他在那種時候會經過那道門,這樣的人就絕對不會是普通的人了,普通人怎麼會知道這種事?只要想通了這一點,立即使可以知道,這個人正是那個有著奇異預知力的勝姑。她避開了所有人,但她也知道她究竟避不開一個人,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天意。或許,她從來都不知道世上有著溫寶裕這樣一個人,更不知道會在這裡見到他,但是,因為她有著神示,因此,她可以清楚他說出溫寶裕的特徵。
確然,溫寶裕猶豫了大約五分鐘之後,便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那家酒店,然後敲響了那個房間的門,當門從裡面開啟,看到裡面竟是勝姑時,他驚呆了,半天竟說不出話來。
勝姑衝他笑了笑,然後說道:「溫先生,請進來。」
溫寶裕呆了只不過幾秒鐘,然後便興奮得又是叫又是跳,他竟忘乎所以地一把拉住了勝姑的手,聲音激動得發抖:「太好了,勝姑,真是太好了,我終於見到你了,這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到後臺去找你,我問遍了所有的人,他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裡,那時候,我簡直就失望至極,我還以為我這一輩子,再也無緣見到你了。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們不僅是有緣,而且緣份不淺,對不對?」
他將這一通話說出來,朱槿連忙叫道:「瘋話瘋話。」
黃蟬一邊羞著臉,一邊說道:「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被她兩個一取笑,溫寶裕臉上的表情簡直是尷尬之至,想反駁她們,似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
我連忙替他解圍道:「其實也不能算是瘋話。不是有一句話叫做佛渡有緣人嗎?他當時見的如果是一般的普通小姐而又說了那一番話,那就當然是拿肉麻當有趣了,但實際上,他見的是一個在普通情形之下,他絕然不可能見到的人,那就只能有一種解釋,他們之間確然是有緣。」
溫寶裕道:「是啊,我們之間如果是無緣的話,就算是我有能力將整個神戶翻一遍,也一定再也見不到勝姑的。」
朱槿和黃蟬異口同聲道:「是啊是啊,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我們倒是忘了。」
我心中想,這兩個千年女妖,原來是在逗溫寶裕開心。
這似乎也不能怪她們,要怪的話,一是怪溫寶裕這個小寶器,真正的人見人愛,第二是怪溫寶裕的年齡太小了而她們又太大了些,不然的話,我想他們之間很可能演繹出一個什麼纏綿緋測的故事來。我能夠看得出來,她們兩個,是真正的喜歡溫寶裕,這種喜歡,既是一個女人對心儀的男人的喜歡,同時也是一個人對可愛的東西的喜歡,更進一步,似乎還有著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的喜歡,我想,這真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情,這種感情完全的說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