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道:「是是是,我們非常擔心這筆生意,所以才來問一問仙姑。」
勝姑說:「既然你們已經開始擔心了,那就說明你們知道那筆生意是有問題的,不做下去好了。」
他們卻道:「可是,我們已經在那筆生意上投進了二十萬。」
勝姑道:「你們現在退出來,損失只不過二十萬,如果再晚一個月,想退也退不了,那時候,你們面前卻是一次大難了。還是聽我的話,回去吧,回去安安心心種你們的田最好,如果不想種田,你們現有的錢,也足夠你們過一輩子了。如果你們一定還想做生意的話,十年之後,可以試一試。」
說過這些話之後,勝姑不再理他們,而是站了起來,對溫寶裕道:「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勝姑不再理那兩個人,任他們跪在自己的堂屋裡,她則向房中走去。
那時,溫寶裕已經完全有些不知所措了,聽她一說,竟是想都沒想,就跟著她走了進去。
她見勝姑坐在床上,那張為他搭的床還沒有搭好,東西胡亂堆在一旁。
勝姑見了他,向旁邊呶了呶嘴,他於是在一旁坐下來。
他那時候,心中非常的不安,他不知道勝姑要與他談什麼,同時,隱隱約約又有一種感覺,如果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話,該來的就一定會來,躲是躲不過去的。這才是他敢面對這次談話的心理準備,然而,他知道了自己必須面對這次談話,卻並不是說他就有了面對將可能發生的一切、包括在不久之後的某一天成為勝姑的丈夫的勇氣和心理準備。
勝姑說:「你不必害怕。」
溫寶裕原是一個極善於應付各種場面的人,但面對如此詭異的勝姑,他竟也一時沒有了應對之策,只是非常機械他說:「我不害怕。」
勝姑又道:「這一切都是命中的安排,我們是沒有力量抗拒的。」
溫寶裕心中猛地一驚,張大了口,不知該說什麼。所謂一切都是命中的安排,是不是說他的命中就該與勝姑結婚?他一直以為,自己或許會在藍家峒與藍絲過一輩子,做那一個小天地的峒主,然而,命運原是安排他在這個偏僻的山腳下當一個具有神異莫測的預知力的勝姑的丈夫?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命運也實在是太捉弄人了,這豈不是在跟人開玩笑?
勝姑問:「你有未婚妻了?」
溫寶裕嗯了一聲,卻不是很理直氣壯,他不清楚勝姑在知道這件事後會有什麼反應,同時,他也想讓勝姑知道這件事。這兩種想法是極度矛盾的,因此,他實在拿不定主意是該說還是不該說,所以只是很含糊地應了一聲。
勝姑道:「我這一輩子是不會結婚的。」
溫寶裕因為心緒很亂,因此沒有聽得太清楚,於是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麼?你說你跟誰結婚?」
勝姑道:「我不會結婚,這一切都是命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