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到這裡,張開口來,伸出了舌頭,我看到他的舌頭上,有著一粒米粒大小的、白色的江西,他伸出舌頭來之後,立即又縮了回去,繼續道:「我只要咬破這粒東西,就會死去,你什麼也得不到了!」
我不禁苦笑了起來,看來,我並不是佔著絕對的優勢,如果不是這傢伙怕死的話,他早已自殺了,我一樣什麼都得不到。
然而這樣一來,對方的身份,更使我懷疑了,他們究竟是什麼人?是一個龐大的問諜組織,還是一個罕見的犯罪集團?何以每一個人都隨時隨地,準備自殺?
我越來越覺得他們這些人神秘莫測,也越來越強烈地想知道他們的底細。
那人站了起來:「可是……可是……」
我怒道:「可是什麼!」
那人被我一喝,嚇了一跳,好一會講不出話來,但是他終於道:「我不能就這樣帶你去。」
我冷冷地道:「什麼意思?」
那人囁嚅地道:「首腦所住的地方,十分秘密,如果你能被我蒙起雙眼——」他才講到這裡,我實在忍無可忍,這傢伙,竟然得寸進尺到這一地步,荒唐得要我蒙起雙眼來跟他走,他那了句話還未曾講完,我已然大喝一聲,一拳揮出,「砰」地一聲,擊在他的下顎上。
那傢伙被我一拳打得一個踉蹌,口角流下鮮血來,他駭然地望著我,我仍然向他揮著拳,怒喝道:「你要就帶我去,要就你咬破毒藥自殺好了,我不在乎,我既然能捉到你,也可以捉到你們其他的人。」
那人的身子,劇烈發起抖來,這至少使我看出了一點,他十分怕死。我冷冷地望著他:「怎麼樣,決定了沒有?」
那傢伙苦笑著:「我可以帶你去,但是……那對你沒有好處,如果你知道了我們的秘密,對你實在沒有好處。」
我道:「要怎樣才算是有好處?」
那人道:「最好你什麼也不理,就像是根本沒有見過我,根本沒有任何事發生!」
我不禁大笑了起來:「你別打如意算盤了,走,帶我去!」
那人長嘆了一聲,臉上那種愁苦的神情,真是難以形容,但是我卻一點也不同情他,因為我覺得他,或者他們,有說不出的古怪。
我用力推了他一下,將他推得走向門口,然後,我又推他一下,將他推出門去,我則緊跟在他的後面。
在我們走出門口的時候,我還看到那橫巷中,聚集著不少人,在看熱鬧,我抓注了那人的手臂道:「我來叫車子,我們首先該到什麼地方去?」
那人神色蒼白,顫聲道:「先到雲崗。」
我呆了一呆,雲崗是郊外的一處地方,很荒涼,平時沒有什麼人去,離市區也相當遠。這傢伙說出了這個地名來,是真的在那裡可以見到他的首腦呢?還是在拖延時間?正當我想到這一點時,橫巷之中,走出兩個警務人員來,其中一個,正是傑克。
傑克也看到了我,他揚手大叫道:「喂,我有話告訴你,你過來。」我道:「我——」我只不過轉過頭去,講了一個字,就給那人有了逃走的機會,那人用力一掙,掙脫了我的手,向前疾奔而出,我立時叫道:「捉往他!」
幾個警員一起奔了過去,我也立時撲了出去,可是那人迅速地奔向對面馬路,他奔得比一頭兔子還快,甚至翻過了正在路上行駛的一輛車子。滾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