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萬良生失蹤快要到達七年的法律死亡時間,到了在法律上宣佈萬良生死亡,何豔容雖然可以名正言順接收整個萬何集團的資產,可是也必須繳納龐大的遺產稅。而千方百計逃避納稅,是一切奸商的標準行為。」
我接了一句:「而揭發奸商作案的圖謀,是你的標準行為。」
廉正風當仁不讓:「好說。何豔容於是想到了勒曼醫院——根據衛斯理的記述,世界上許多豪富,在勒曼醫院中都有被複制的‘後備’,相信萬良生早在失蹤之前,就已經成為勒曼醫院的目標。」
他說到這裡,我已經很可以明白它的設想。
在他未曾瞭解《未來身份》這個故事中發生的事情時,他有這樣的設想,可以說想像力很豐富了。
我道:「你的意思是,何豔容在勒曼醫院找到了萬良生的後備——他的複製人,然後把他帶出來,宣稱是萬良生回來了!」
廉正風揚著頭:「當然是如此,不過她也當然知道,萬良生失蹤將近七年,忽然出現,必然會惹人疑心,所以必須找一塊可靠、有效的擋箭牌——」
我笑著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何豔容的擋箭牌?」廉正風冷笑一聲:「正是。你們串通了演這場戲,實在太小看天下人了。」
我不禁嘆了一口氣,紅綾問道:「爸,他在說些什么,我怎么不是很明白?」
我再嘆了一口氣:「孩子,要明白一個自以為是的人胡思亂想之後的胡說八道,確然很困難,不過你要記得,根本沒有必要去明白。」
紅綾還沒有回答,廉正風已經厲聲道:「不要岔開話題。」
我道:「你有這樣的設想,是因為有很多事情你根本不知道,我不怪你有這樣的想法。而且我相信,如果你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後,想法就會完全不同。」
那時我已經把在《未來身份》中發生的事情,大致整理了出來,作為計算機資料儲存,要給廉正風看,是很容易的事情。
於是我不理會他還想說什么,堅持他先看了《未來身份》再說。我把他拉進書房,按著他在計算機前坐了下來:「你看完了這些,再來和我說話。」
他開始時還有些不情不願,可是沒有多久,就已經被資料所吸引,我估計他需要兩小時的時間,所以就離開了書房。
不一會,白素回來了,那時候我正在詢問紅綾如何抓到廉正風的經過,紅綾手舞足蹈,說得很起勁——她抓到廉正風的過程,很是精采,不過和整個故事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沒有必要詳細記述。白素在聽的時候,不斷皺眉。等紅綾說得告一段落的時候,她搖頭:「根據你所說,對方分明是一個武學高手,你不應該這樣對待他。」
紅綾轉過頭,做了一個鬼臉,白素這才問:「這幾天我們總是覺得有人跟蹤,就是他所為?」
我點頭,把廉正風所說的和我如何對付他告訴了白素。
白素想了一會:「只怕有懷疑的人,不只他一個。」
我攤了攤手:「只要自問沒有做過,隨便人家怎么去懷疑。」
白素忽然說了一句話,以我和白素之間的相互瞭解程度,我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