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時候,溫寶裕忽然並不立刻回答藍絲的問題,反而向我望來,並現出古古怪怪的笑容。
我心中大是疑惑,在這之前,他也曾經有過欲言又止的古怪神情,所以我喝道:「小寶,你幹什麼?吃了三笑逍遙散?笑得這樣古怪!」
溫寶裕給我一喝,連忙轉頭,並不回答我的問題。這使我更肯定他心中有鬼,不過其時溫寶裕已經在回答藍絲的問題,所以我不便立刻追問。
溫寶裕對藍絲道:「萬良生這個豪富十分可憐,因為他有一個極端恐怖的妻子!」溫寶裕這個回答,對藍絲來說,說了等於沒有說,因為藍絲雖然神通廣大,有不可思議的敏銳感覺,可是她卻完全無法瞭解男人有一個恐怖的妻子,是何等可怕,會可怕到痛不欲生的程度。
所以藍絲搖頭,還是一副不明白的神情。
溫寶裕忽然嘆了一口氣:「我說也說不明白,你見到了萬良生的妻子,就會知道。」
我忍不住叫:「藍絲,如果你可以不見那位萬太太,還是不要見的好!」
白素卻另有看法:「或許藍絲的降頭術,可以使那位女士……起一些改變?」
從白素的語氣,可以聽出她實在也一點把握都沒有。
藍絲又問:「那位女士怎麼啦?」
我、白素和溫寶裕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紅綾對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得很清楚(她對於她父親的經歷,全都知道得很清楚),所以她先回答:「那女人,習慣把她自己的一切意志,強加在他人身上,尤其是對她的丈夫。」
紅綾的回答,已經一大半說出了這個女人的恐怖。由於她掌握了巨大的財權,萬良生表面上是豪富,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個由她操縱的木偶。所以他才寧願做一隻自由自在的海螺。
不過藍絲還是不十分明白,白素解釋:「當然萬良生這個人本身性格也有問題,他不懂得反抗,只知道逃避,這才是他寧願做海螺的真正原因。」
溫寶裕道:「我倒很同情萬良生,一個人如果不是到了絕境,不會寧願去做海螺的!」
我瞪了他一眼:「子非螺,安知螺之樂!」
溫寶裕居然又打了一個冷顫:「可是我確實知道那位萬太太的可怕!」
溫寶裕的話,令我大起疑心——儘管他對整件事情瞭解,可是他應該沒有見過那位萬太太,何以他會對這個女人的恐怖程度知道得這樣清楚?
我向他望去,他卻避開了我的眼光,自顧自又說出一番話來,他道:「其實他不是不想做人,只不過是不想做萬良生而已,如果那類外星人可以使人的思想轉移,勒曼醫院中有的是人的身體,隨便找一個,就可以做回人了。」
藍絲搖頭:「我想當時那類外星人一定曾經給他選擇過,而他選擇了做海螺,雖然十分不可思議,可是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溫寶裕喃喃地道:「如果他現在後悔了,卻又不想做萬良生,他應該有權再作選擇,我倒可以幫他,只要他把原來的那個身體給我就行。」
各人都為之駭然:「你要萬良生的身體有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