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笑容滿足之至:「只怕要花光我的財富,會令你大傷腦筋,縱使不短命幾年,也必然會頭髮發白!」
我聽得目瞪口呆,她簡直是在撒潑!尋常女性撒潑,匹夫尚且難以抵敵,何況眼前這位何豔容是一位只有超級智慧的女士,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才好。
而這位超級智慧的女士還在繼續發揮:「雖然花錢不會比賺錢更困難,可是奇怪的是,世界上懂得花錢的人,絕對比懂得賺錢的人少。你自稱花錢大王,我的財富可以令你如魚得水,兩者配合,必然可以成為千古美談。」
她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撒賴,我嘿嘿冷笑:「隨你怎麼說,我就是不答應,看你能奈我何!」
萬夫人哈哈大笑,她是真的感到有趣,所以笑得很是認真,全身都在動。古人形容女性的這種情形,稱之為「花枝亂顫」,而萬夫人出現了這樣的情形,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才好。
我站了起來,準備離去。萬夫人笑得停不了,她向我連連做手勢,示意我且坐下,然後她努力停止了狂笑,喘著氣道:「對不起,想到了連衛斯理也沒有辦法,實在忍不住感到好笑。」
我沒好氣:「我有辦法之至——我根本對你的話不加理會就是最好的辦法。」
萬夫人揮著手:「在找你之前,我曾經和最好的律師團商量過,結論是請你擔任我遺產的執行人,可以完全不必你的同意!」
我再次冷笑:「天下竟然有這樣的奇事!」
萬夫人笑:「是,只要我在遺囑中清楚寫明,你就成為唯一可以動用我遺產的人。」
她說著,站了起來,走向一面牆,開啟了保險箱,取出一份活頁夾來,向我道:「請來看!」
我哼了一聲,根本不去理睬她,她笑了一下,低聲批評我:「真沒有風度!」
然後她移動龐大的身軀,來到了我的身前,把一張紙直送到了我的眼前。
我本來想不看,可是又敵不過好奇心,就瞄了一眼,只見紙上的文字簡單之至,只有一行字:「立遺囑人何豔容,在證人之前立此遺囑,將本人所有遺產,統歸衛斯理、白素夫婦全權處理。」
除了何豔容的簽名之外,至少還有十個以上律師的簽名,是一份完整的法律檔案。
萬夫人解釋:「對不起,還借用了尊夫人的名字。正如你所說,在龐大的財富面前,人性會變得很可怕,到時候只怕會有人冒充衛斯理。冒充衛斯理有可能,但是絕無可能冒充一個有妻子叫白素的衛斯理。所以這檔案萬無一失。」
我連連冷笑:「億無一失都沒有用,我根本絕不會管理你的財產!」
萬夫人笑:「誰要你來管理?我會設立一個管理委員會,處理一切財富,投資生利,使財富日趨龐大,而這個委員會除了管理費用之外,無權處置財富——處置財富是你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