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點頭,我又道:「我也想到過,不過那圓柱體之內是萬良生,到現在為止,還只是我們的想象,等到證實了再決定是不是告訴她也不遲。」
鑑定圓柱體之內的人是不是萬良生,這件直交給溫寶裕去辦,紅綾當天就回來,說已經把圓柱體放回原來的地方。過了兩天,溫寶裕送走了藍絲,來看我,一進門就向我深深鞠躬,當然是感謝我善待了他的母親大人。
然後他把來自英國的傳真給我看,根據x光顯示出來的頭骨所描繪成功的人像,一看就知道那人確然是萬良生。
溫寶裕發表他的意見:「肯定是那類外星人保留了萬良生的身體,目的是為了有朝一日萬良生想做回人的時候,有身體可用。」
我對他的這種看法表示同意,溫寶裕這才滑頭滑腦地問我:「聽說那位萬夫人的噸位遠遠超過我的母親,她找我們鼎鼎大名的衛斯理有什麼事情?」
他這樣問,由此可知他早就知道一切,而他在事先卻什麼也不對我說,可惡之至。
所以我道:「對,在那位萬夫人身邊,令堂看來十分正常。至於她找我的事情,簡直匪夷所思、荒誕至於極點,是怪事中的怪事,我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
這小子的好奇心比我更甚,一番話聽得他抓耳撓腮,心癢難熬,可是他偏偏裝出不在乎的神情,道:「我母親問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我想對她有個交代。」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對不起,整件事到現在為止,我受人所託,什麼也不能說。」
溫寶裕苦笑:「既然不能說,你剛才何必加那麼多形容詞!」
我冷笑:「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溫寶裕當然是心中有數,他倒也乖巧,明知道再說下去只有更糟糕,所以不再言語,過了一會他自覺無趣,就告辭離去。
溫寶裕走了之後,白素從樓上下來,笑道:「你也一大把年紀了,怎麼行為還和小孩子一樣。」
我道:「這小子明知道他母親來找我幹什麼,卻一點不露口風,很是可惡,要懲戒他一下。」
白素為溫寶裕辯護:「他要是透露了事情和萬夫人有關,肯定沒有轉圜的餘地,他母親下不了臺,他是為他母親著想——在母親和朋友之間,選擇維護母親,無可厚非。」
我想了一想,覺得白素所說有理,不過萬夫人千叮萬囑,整件事不能外傳,本來就不能告訴溫寶裕,只是給他碰了一個小小的釘子而已,不算什麼?
說了一會,我道:「有必要告訴萬夫人發現萬良生身體的事——萬良生隨時可能變回人,萬夫人就不能一個人全權處理那龐大的財富,其中牽涉到的問題複雜無比,讓她知道會有這種情形發生也好,她還可以修改她的遺囑,也避免將來可能給我帶來麻煩。」
我倒不是過分憂慮,而是萬良生如果在萬夫人死後變回人,突然出現,必然不同意我有處理萬夫人遺產的權力,一定會和我打官司,我好端端的一個人,何必去惹這種肯定會壞了名聲的麻煩!
我把這一點說了出來,白素同意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