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格爽氣,沒有廢話,立刻道:「有一件怪事,局裡所有人包括我的上司,都說不應該來打擾衛先生,可是我覺得有必要通知衛先生一下,是不是有進一步行動,由衛先生自行決定。」
雖然張泰豐看來不像是大驚小怪的人,可是一開始我對他所說的「怪事」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我開啟門:「請進來說。」
張泰豐卻站在門外,沒有進去的意思,他指著停在一邊的一輛車子:「我的車子就在那裡,衛先生如果有了決定,請立刻跟我去,我已經來了好一會,那女人,醫生說她隨時會死。」
人爽氣常然好,可是太爽氣了,說話會把許多情節跳過去,變成沒頭沒腦,聽得人莫名其妙。
看張泰豐的神情,確然像是很焦急,我也不忍責備他,笑道:「你根本沒有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如何決定!」
張泰豐自己也感到好笑,打了自己一下,道:「有一個女吸毒者,倒斃在街頭……不,應該說在街頭瀕臨死亡,被警員發現,送到了醫院——」
這張泰豐一上來就很緊張的說是有怪事,可是一開口卻說什麼女吸毒者倒斃街頭等等,那是都市中每天都在發生的事情,何怪之有!那時候紅綾已經走進屋去,我有點不耐煩,向張泰豐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長話短說,同時心中在想:張泰豐這人性格有些不統一,要就說話沒頭沒腦,要就不著邊際。
張泰丰神情無可奈何:「非從那個女吸毒者說起不可!」
我看他急得額上冒汗,只好安慰他:「那就請進屋去慢慢說。」
說著我也不理他,自顧自走了進去,他跟在後面,仍然在繼續說:「據警員說,他發現那女吸毒者的時候,根據在警員學堂中學到的知識來判斷,那女吸毒者已經死亡,可是當他通知有關方面來處理的時候,那女吸毒者卻活了回來,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道:「若是死了,不會活回來。是根本沒有死!」
張泰豐伸手抹汗,卻固執地道:「那警員說,當時他肯定那女吸毒者已經死亡。」
我沒有繼續爭辯——當然是那警員判斷錯誤!我笑了一下:「死人復活,那警員一定嚇了一大跳了?」
張泰豐也沒有聽出我話中的嘲笑之意,反倒認真回答:「開始時他確然嚇了一跳,當他低頭去看的時候,看到那女吸毒者正努力想說話,也有聲音從她的口中發出來,聽起來,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字,卻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