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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穿越莊主編 第七章 風流王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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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種馬害得我差點喪命,還敢這樣跟我講話。我一把甩開他,亮開嗓子吼道:「形象?你還好意思跟我說形象?要不是你到處拈花惹草,招蜂惹蝶,搞出這麼多風流韻事,我今天會被人拿劍架著脖子嗎?我看最該注意的人是你。」

眾人靜默。空氣裡有一股莫名詭異的氣氛。

我不知道自己這番話竟有這麼大的威力,把他們都震住了。看來容疏狂還是有點莊主威信的嘛!

我得意洋洋的四下一看,只見兩派人馬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湧了進來,並且很有階級覺悟地自動分成兩派。林少辭面如死灰,燕扶風與宋清歌二人木然地站在他身後,似都呆了。

沈醉天的臉上掛著一絲邪惡的笑容,一派輕鬆,那神情就像一隻貓看著將死的老鼠。

突然,門外湧進一群女人,她們一見林少辭,立刻蜂擁而來,七嘴八舌的關懷有如潮湧。

我受不了這群花痴,拉起風亭榭的小手,道:「相公,我們還是去滄州吧。林少主智勇雙全,武藝精湛,這點小事用不著我們幫忙。」

風亭榭尚沒答話,沈醉天便笑道:「恭送容姑娘!」

風淨漓忽然飛身攔住:「不能走!容疏狂,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別想離開。」

風亭榭低喝一聲:「淨漓。」

「哥,你別管!今天一定要有個了斷。」

風淨漓說著,利劍如虹,直取我的咽喉,氣勢凌厲之極。

靠!這丫頭連她哥的話都不聽,反了她了。

風亭榭橫劍招架,三兩下將她逼退數丈,怒道:「不許胡鬧。」

風淨漓泫然欲泣:「哥,你居然幫她?」

我忍不住了:「風大小姐,麻煩你搞清楚狀況,你的情敵們都在那邊——」我指著花叢中間的林少辭,「你先解決她們吧,我都要嫁人了,你還不放過我啊,說起來,我才是被人拒婚的那個,我都沒有像你這樣哀怨,你現在擺出這副面孔給誰看啊?」

風淨漓的臉一下子紅到脖子,全身顫抖。

「還有啊——」我繼續道,「拜託你有點自尊好不好?人家既然都不要你了,你就趕緊另覓良人,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所謂年華易逝青春易老啊姑娘,別死心眼了。」

我目光深切誠懇地看著她,自認這番話說得真可謂是語重心長,以德報怨,想那瓊瑤女主角也不過如此了,可是,為什麼大家都像看火星人一樣地看著我。

林少辭的面色越發詭異,像塊千年寒冰。

風淨漓忽然笑了:「容疏狂!今日的羞辱,我沒齒難忘——」

我叫起來:「這個叫羞辱嗎?我這是為你好,省得你日後的老公……」

「住口!」林少辭忽然一聲大喝。

他看定風淨漓,朗聲說道:「風姑娘,等今晚事了,我林少辭任你處置,現在,請你放過疏狂。」

風淨漓怒極而笑:「好好,你們都護著她,我——」

她呆了一下,忽然橫劍抹向自己的脖子——

這一變故,眾人都沒料到,齊聲驚呼。

我一驚。不會吧,性子這麼烈。當下不及思考,立刻伸手去奪那劍——

奇怪的事情就此發生——只聽「叮噹」一聲,風淨漓的長劍鏗然而飛,她的身子憑空飛出數丈,遠遠跌落在地上。

這一變故,眾人又是大吃一驚,齊聲叫道:「流雲出岫指。」

我呆住,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心底充滿一股巨大的不可思議。

我明明是要去奪那劍柄,不知為何,臨到跟前,這隻手忽然不受我的控制,靈蛇一般插入她的脖頸處,曲指如蘭花,中指輕彈劍身,拇指一按她的鎖骨——然後,事情就這樣了。

林少辭驚道:「疏狂,你——」

沈醉天忽然道:「容疏狂,你的演技果然是一等一的高明,連我都給你騙了。」

「嗯?」我抬頭看他。

他冷笑道:「你明明武功俱在,還裝什麼。」

我武功俱在?難道說我的武功全回來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

我驀然回頭,看住風亭榭。

他也很震驚,忽然眸光一亮,脫口道:「豔少——是他,一定是他。」

我激動得全身顫抖,衝過去抱住他哈哈大笑。老孃的武功又回來了。看你們這幫孫子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我激動得想大叫,背上忽然被人猛拍了一巴掌。

燕扶風大笑道:「疏狂,你的武功恢復了,真是太好了,我們今日就徹底剷除鬼谷盟,哈哈哈……」

他說著縱聲長笑起來。

驀然,空中傳來尖銳的聲音,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道:「好大的口氣。讓老夫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三道人影從天而降,身姿清癯,廣袖長袍,綠紅黃三色若飄飄錦旗,果然有幾分仙氣,可惜長相讓人不敢恭維。

一個黃袍老怪身在半空,長袖舒捲若蛟龍,直奔燕扶風而來。

與此同時,沈醉天忽然出手,四周驀起一股深寒之氣,冰魄白霧在清冷的月光下瀰漫開去,氤氳嫋嫋,好像會走路的髮絲,一點點向林少辭擁集過去。掌風緩慢而沉穩,周圍的空氣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逼仄與壓抑,我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般難受。

林少辭傲然挺立,如嶽臨淵,巋然不動。那團白霧在距離他身前三寸的地方,忽然停了下來。

沈醉天面色微變,雪白的額上隱隱露出一根青筋。他的手掌隱約動了動,那團白霧便向前移了移,緩慢得幾乎看不出來。

林少辭的瞳孔也微微收緊,突然伸手在身前劃了個半圓。於是,那白霧又停滯了下來。

我靠。我欣賞不了他們這種便秘式的打法,轉頭去看燕扶風。

這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燕扶風的上半身幾乎赤裸了,衣服被那老怪的掌風劈成一條條,胸口胳膊處有十幾道傷口,血珠滾滾往外冒,浸染了那些布條,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棵披紅掛綠的聖誕樹。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他計程車氣,他仍咬牙苦撐著,連哼都不曾哼一聲。

這才是真正的江湖好漢,鐵血男兒,我當助他一臂之力。

「喂,那老頭,你以大欺小算什麼男人。」我大叫一聲,對著他的後背就是一掌。

奇怪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這一回換成我斜飛了出去,我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遙遙跌落在地上,這個屁股痛得我啊——連哼都哼不出來。

風亭榭大驚失色,縱身過來將我扶起,問道:「怎麼回事?」

我也傻眼:「不知道,我的武功好像又沒了,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經我這一摔,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抄起傢伙加入戰團,乖乖,這場面才叫一個混亂啊。

我大致點評一下,樓阡陌的武功就跟她的人一樣,冷豔酷烈;夏小夕的劍勢比較傳統,中規中矩;玉玲瓏不愧是靈狐派的,狡猾靈動;柳馨兒人長得挺美,武功卻不怎麼樣,要靠兩個長輩護著;海棠閣主的武功最高,遊刃有餘。殺敵最多的,卻是武功低微的唐瓔珞,靠近她的每一個黑衣人都死得很詭異,很血腥。

那白袍人不知道是什麼來路,居然跟逍遙四仙之一的竹竿老頭火拼了這麼久,仍然沒有落敗的跡象。宋清歌與另外兩個傢伙死鬥,一時之間,也看不出誰更高明。

照這個情形下去,御馳山莊是輸定了。因為逍遙四仙的其餘兩個沒動手呢,即便風亭榭願意幫忙,也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暗暗著急,關鍵時刻我的武功突然沒了?總不會像段譽的六脈神劍一樣吧。這樣可不太妙,一旦那兩人動手,大家今晚就要喪命在此了。

驀然,「砰」的一聲響,一股冷冽寒流轟然炸開,白色霧氣繚繞,白霧中兩道身影疾飛開去。林少辭連退七步,方才站定,青石板上一個個腳印,異常清晰。

沈醉天紋絲不動,俊美的面龐雪白如紙,半晌,嘴角流下一絲血跡。

他朗聲笑道:「林家的驚濤掌果然名不虛傳,沈某再來領教。」

話音剛落,清秀身姿拔地而起,直襲林少辭,迅疾若冷電,手掌開合如光離星滅。林少辭挽起長劍,劍勢輕靈縹緲,寒芒點點,翔光澹盪。兩人一改之前的溫吞緩慢,身形快捷如神光離合,叫人目不暇接。

「照這樣下去,要打到什麼時候?」綠袍老頭終於說話了。

「是啊,我今晚還想睡一覺呢。」紅袍老怪仰天打了個呵欠。

「那你看先解決誰呢?」

「你收拾那姓林的,我去幫老三會一會那個穿白衣服的。」

兩人說著就要動手。

我立刻叫道:「兩位前輩,你們是世外高人,怎麼能學那些街頭無賴,兩個打一個呢?」

他們同時掉頭看我,我感覺就像被兩條毒蛇看著,忍不住朝風亭榭背後縮了縮。

「哈哈,你這女娃娃剛剛那一指有點意思,讓我瞧瞧你還有什麼本領?」綠袍怪說著鬼爪就探了過來,身子卻似沒有移動。

風亭榭拖著我急退數丈,舉劍直削他手掌。對方袖袍一翻,輕拂他的手腕,他的長劍立刻應聲而落。

綠袍怪一聲長笑,五指如爪,對著我迎面而來。我感覺一股陰涼的風像一張冰冷的面膜般貼上了我的臉,封住我的口鼻眼,就要窒息而亡。

電光石火間,眼前忽然出現一道七彩長虹,劃破夜空,絢麗燦爛若明媚的晚霞,華美絕倫,連那一輪皎潔的明月也黯然失色。

綠袍怪悶哼一聲,急退開去,輕「咦」一聲,似乎不敢相信有人能傷了他。

我定睛一看,林少辭挺身站在我身前,黑色衣背上隱約有一個淡白色的手印。

「風兄,請你立刻帶疏狂離開——」他話未說完,身子一僵,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綠袍怪怪笑一聲,欺身又上。沈醉天起手一道寒光,夾攻而至。林少辭長劍揮舞若怒海狂花,卻分明已是強弩之末。

我靠,不要命了,大家拼吧。

「兵器兵器?」我急得團團轉,雙手在身上亂摸,手指忽然觸到一個堅硬的東西,摸出來一看,是柄白玉小劍。

這時也顧不得什麼儀態姿勢了,認準那綠袍老怪的後背,連人帶劍一起猛撲過去。

假如一個人無視死亡,要跟人拼命的話,威力還是蠻驚人的。

那綠袍怪竟被我刺個正著,慘叫一聲,袖袍狂風捲殘雲一般橫掃而過,我的整個人又一次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感覺脊樑骨已經斷了——那長袖仍是陰魂不散,如影隨形般追襲而至。

「疏狂——」林少辭的叫聲慘烈而驚駭,似乎認定我是沒救了。

我也幾乎認定我沒救了。

但,事實不是。

那一襲綠袖子貼著我的面頰掃過。我摸摸自己的臉,阿彌陀佛,五官俱在,絲毫無損。

唯一損失的,是我手裡的玉劍,竟然被那該死的綠袍怪物搶了去。他像看見一件稀世珍寶般翻來覆去地把玩著,臉上有一股奇怪的表情,一般我們稱之為貪婪。

他孃的,我知道這是個寶貝,但是你一把年紀了,也好意思搶小朋友的東西?

他忽然舉起手中的玉劍,高聲叫道:「老二,老三,你們快看。」

他這一叫,把大家都給鎮住了。

「謔浪劍!」黃袍怪驚叫一聲。

聞言,一直纏鬥的竹竿老頭與那白衣人也倏忽分了開來,兩人的面上都有一種極震撼的神色。

黃袍怪一掌震開燕扶風,飛身接過玉劍看了一會,忽然低聲吟道:「風流有王孫,獵豔少年場。」

竹竿老頭訥訥道:「難道是豔少重現江湖?」

靜默中,我與風亭榭相互看了一眼。他的臉上有種很古怪的表情,大概是想起豔少說他孤陋寡聞之事。我也一直以為,這個名號不過是他隨口胡謅來騙我的,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叫豔少。

紅袍人一直沉默不語,這時忽然對我鞠了一躬,恭恭敬敬道:「小姑娘,請問這柄玉劍,你是從何處得來?」

這時,林少辭已將我扶了起來。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昂首道:「這是我一個朋友贈送的,快還給我。」

那四人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四周寂靜,一切嘈雜打鬥之聲此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壯著膽子,又補充了一句:「你若不還給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紅袍人忽然長嘆一聲道:「罷了罷了,豔少既在,咱們兄弟四人當永世不入中原。」

綠袍怪乖乖地走到我面前,將玉劍雙手奉上,然後對沈醉天說道:「沈公子,逍遙四仙欠你的人情,留待下次再還。」

沈醉天如神祇般的面上充滿驚疑,「前輩,這豔少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就因為他,要我功敗垂成?」

竹竿老頭忽道:「沈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走吧。」

他說著忽然出手,與那綠袍怪一左一右,架起沈醉天凌空而去,其餘二人長袖輕拂,身形扶搖直上,宛若仙鶴般緊隨其後,瞬間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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