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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穿越莊主編 第十章 佳期如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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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辭要我跟他走,風亭榭要我拿到那份名單,楚天遙欺騙我,但他是我丈夫……天知道!我竟然還找他做保鏢企圖逃走,原來是送羊入虎口!

我越想越惱火,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才睡著。半夢半醒之間,似有某種強烈的第六感,有一道幽深的目光正看著我。

我幾乎是直彈起來的,上半身筆直像一條線,還沒張口便被人掩住了嘴。

我睜大眼,他的白髮即便是在黑暗裡仍能辨別——那像一道咒語,提醒著我,他也曾溫柔如水,一點點滲透,摧毀我自認為冷漠的心牆。

「你——」我說不出話。

他順勢壓倒我,用力吻我的唇,滿頭銀絲流瀉直下,鋪天蓋地一般。可恨我竟無法抵擋他的熱情。

我屈膝踢他要害,他悶哼一聲,憤怒抬頭。我毫不畏懼地瞪著他。

他的一雙眼眸亮若燦星,終於慢慢地轉為柔和,伸手輕撫我的發,悠悠道:「原來你生起氣來,也這般漂亮。」

我頓時崩潰:「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輕嘆一聲,柔聲道:「好吧。我道歉。」

我一把將他推落,翻身不再理他。這頭自大的豬,說聲道歉竟像給我天大的恩賜,難道還要我起身跪拜,謝主龍恩,去他的!

「疏狂——」他鑽進被子,伸手來摟我。

這一聲近乎撒嬌,我全身一震,轉頭瞪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你了。」他纏過來。

老天!我立刻軟掉,他那樣孤傲狷狂的人,幾乎擁有一切,可情緒卻這樣多變難測。但是我並不打算放過他,「哼!你那天可不是這樣的。」

他的眼神重又變得深沉,「我這一生,從沒懇求過別人跟我說話。」

「哈!我真榮幸!」

「是嗎?我沒看出來。」他重又吻我,懲罰一般。

良久,他抬起頭,微微喘息,「我們明天回滄州。」

「嗯,為什麼?」我回不過神。

「我不能讓別人一直抱著我的女人!」他的語氣聽起來酸氣沖天。

我的上帝,我閉上眼,抬手覆住額頭,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帶些怒氣地動了動腿,我立刻一陣戰慄。

「這麼急著回去,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哼道,「你就要跟人跑了,還不是事嗎?」

我瞪大眼,「啊?你監視我?」

他不答,用力抱緊我,溫熱的鼻息直噴在我的臉上,我全身發燙,也顧不得追究了。

清晨睜開眼,那傢伙已經不見蹤影,唉!神出鬼沒,像個幽靈,天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

我呆了一會兒,幾乎懷疑是夢,忽然又覺得懊悔——我真是沒用,就這樣輕易地原諒了他。

我嘆息,拉著被子蒙起頭。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莊主。」藍子虛說,「你醒了嗎?」

「什麼事?」我探出腦袋。

「楚天遙的馬車在門外,等候莊主。」

啊,來得這麼快?我起床穿衣,洗漱完畢,出門。

藍子虛等人均在大廳等候,唯獨不見林少辭。鳳鳴挺身立在廳中,青衫如碧,看到我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楚天遙呢?」我直接道。

「主人在車裡等您。」他一貫的斯文有禮。

我看了看眾人,道:「那麼我走了,嗯,代我問候少辭。」

藍子虛點頭,意味深長地道:「莊主保重。」

我會意,故作灑脫的揮揮手。他既來接我,我趕緊順著臺階下吧。

我剛掀開車簾,就被一隻手拉了進去,跌入他的懷裡。

我脫口喝道:「青天白日,放尊重些!」

他尚未說話,我已聽到車外的鳳鳴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沉著臉,目光深沉地盯著我,隔了半晌才貼著我的耳朵道:「下次人前,不許這樣跟我講話。」

我忽然覺得好笑:「自大狂。」

他有些無奈地瞪著我,順手梳理我的頭髮,「披頭散髮,成什麼樣子。」

「哈哈,反正有人喜歡。」我挪了一下位置。

「牙尖嘴利。」他嘆一聲。

我心頭一震,驀然想起風亭榭臨別時曾對我說過,見到楚天遙要小心一點。不僅是他,幾乎所有人都告誡我,他是一個大魔頭,喜怒無常,殺人如麻。而現在,他就坐在我身邊,笑容溫暖而親切,眼裡滿溢包容與寵溺,淡定從容,靜默如山,看不出有絲毫暴戾與冷酷。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他摟住我的腰,佯怒道。

「沒什麼!」我笑得有些心虛。

他忽然沉下臉:「不許想他!」

我發愣:「哪個他?」

「裝傻。」他冷哼,「除了林少辭,還能有誰?」

語氣裡竟滿是忌妒。老天!以後誰再在我面前說他是魔鬼,我肯定大嘴巴抽他,他分明是一個完美的丈夫。

我睜大眼看著他,很想笑,但心底忽有一股柔情流水般淌過。

我不能自禁,湊過去吻他的臉。

他微微一愣。

我笑:「傻瓜,我在想你。」

他問:「想我什麼?」

「我在想……」我看著他,不知如何措詞。

「快說!不然我要打你屁股。」他笑意盈盈,手上一用力,我便倒在他腿上。

「我在想,為什麼他們都說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他清亮的眸光忽而變得深沉:「哦,那在你眼中,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摸著他銀白的髮絲,悠悠道:「嗯,你是天上的雲,變幻莫測;你是大海的水,包容寬闊;你是風,是謎……」我說得順口,越發不著邊際,「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他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我,眼睛裡有股莫名的火花閃爍。

我輕拉他的頭髮,戲謔道:「樂傻了?沒聽過這麼精彩的馬屁吧?」

他忽然柔聲道:「你是我的夢,疏狂,我真不敢相信,我擁有了你。」

我全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由他口中說出。我感覺自己要暈了,難怪瓊瑤阿姨那麼喜歡暈。原來幸福太過巨大,真的會使人發暈。

我命令他:「低下頭!」

他一怔。

「我叫你低頭。」我笑得像個不良少女,「快點,我要獎賞你。」

他依言俯身,這或許是他生平第一次聽命於女人。

我立刻吻住他的唇。

他的面上泛起一抹淡淡的輕紅,像個青澀少年。

我們並沒有直接回滄州,而是轉道去了樂安,漢王朱高煦的封地。

豔少一到樂安就進了漢王府,每晚深更半夜回來時,我必定已經睡死,天明醒來又不見了他的蹤影。

時值大明洪熙年的三月,時間緊迫,我必須儘快得到那份名單。

可是,我不知道這份名單究竟被他放在了哪裡。照理說,這麼重要的名單,他應該隨身攜帶,但我翻遍他的衣物和書房也沒找到,也許是放在滄州吧?

說起來,小偷這活真不是誰都能幹的,尤其是偷自己枕邊心愛之人的東西,那強烈的負罪愧疚感啊,真是很要命,至今我仍能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跳得像鼙鼓動地。

我的心情很矛盾,潛意識裡也不想找到那份名單。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是偷,還是不偷?

若偷了,不論能否安全逃離,不論他是否原諒我?我今生都沒有臉再見他,往後的歲月,我勢必永遠都活在懺悔裡,孤單寂寞地老去。我好不容易才愛上一個人,可不想落個悲涼收梢。

若是不偷,我要如何對御馳山莊交代呢?背後還有朝廷牽制著,我不動手,朝廷就會對御馳山莊動手,我既佔著容疏狂的身體,她的身份與責任,總不能完全不顧吧。

何況,他乾的是大逆不道的謀反。

天下那麼多行當,他怎麼偏偏就選擇了這一行?想昔日在蠡湖,他曾自比范蠡,可人家范蠡是幫助勾踐復國,他這是謀反啊,要殺頭的。

他那樣一個超凡脫俗的人,不可能看不破這一點虛名權勢,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得找個機會問問。

這一天半夜裡,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他在床邊坐著。我便繼續裝睡,等他喚醒我,誰知他忽然輕輕嘆息一聲,又走了出去。

這麼晚了,幹什麼去?

我想了想,起身下床悄悄跟出去,來到一處僻靜的院子,視窗一盞微弱的燈光透紙而出。

一個女子的聲音溫柔道:「我替您寬衣。」

他低應了一聲。

房內靜默,半晌,女子又道:「您覺得怎麼樣?」

他沒有說話。

我站在院子裡,幽幽月光傾灑而下,只覺得全身冰冷。我認得這個聲音,她是那晚客棧裡的女人。

「為了一個容疏狂,您何必……」女子的聲音莫名幽怨。

他冷冷地打斷她:「不要因為她影響你的情緒,做你該做的事。」

我頓時氣得發抖,正要衝進去捉姦在床,忽然身後伸出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搭上我的肩膀。直嚇得我魂飛魄散,隨即身子騰空而起,已被對方快速地提了出去。

我這時也顧不得害怕,只覺得怒火噴薄,一股熱氣在四肢經脈流竄。

那人一直將我提到前廳,方才放開我。

我腳一著地,立刻回身給他一個耳光,打完我就是一呆。

「是你——」

鳳鳴瞪著我,眼睛發出獸類的光芒。

我怒道:「你想幹什麼?」

他慢慢地恢復平靜。「請夫人回房休息!」

「你敢管我?」

「不敢!」

「那麼讓開。」

「主人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為何不許人打擾?」

「主人吩咐過,不能讓夫人知道。」

他還真tmd誠實。我怒極而笑:「我偏要去打擾,你待怎樣?」

他眸光一緊:「請恕鳳鳴無禮!」

我冷笑一聲,拔腿就往回走。

他忽然出手點我穴道,我頭也沒回,不及思考的回手就是一掌。他的身行急退數步,臉上有股莫名驚異的表情。

我一掌揮出,體內熱氣竄流得愈發急亂,好似山洪暴發,無從控制,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瞬間無數熱氣上湧,喉嚨裡一股血腥狂湧而出,頓時兩眼一黑,失去知覺。

意識昏沉中,耳畔依稀有輕歌笑語縈繞,似有若無的香氣忽遠忽近。

我覺得口乾舌燥,勉強睜開眼,恍惚看見一抹白影杵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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