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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奪寶謀反篇 第五章 玉指回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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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道:「那倒沒有。但是,他懇請我為他尋找建文帝的寶藏。」

「這算是繼續幫他謀反嗎?」

「不。」他搖頭道,「謀反的事,我已將詳細計劃和部署與他說清楚了。寶藏的事,是他私下拜託我。」

我有些生氣,道:「寶藏到了他手裡,最後還不是要用作謀反的。而且寶藏根本不應該給他?」

「呵呵!」他笑起來,「他是皇室貴胄,朱家的人,寶藏為什麼不應該給他呢?」

我有些生氣,大道理脫口而出:「這是皇帝從民間蒐括來的不義之財,應該散發給人民大眾。他大笑。「宮中之物,誰敢要?」

我無語。

他又笑道:「疏狂,這畢竟不是你的朝代,凡事可想可說,不可為。好了,我們不爭這個了,走,洗澡去。」

他說著,伸過手來。

我不理他,道:「你這是說話不算數。」

他嘆息一聲,道:「疏狂,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你因為一早知道了謀反的結局,所以,你始終懷著一種強大的不安。儘管你沒有說,但是我一直都知道。」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柔聲道:「隨著皇帝死期的來臨,許多事情的激化,你越來越擔心,你夜裡睡不安穩,你知道嗎?」

他摸我的臉,微笑道:「我不願意使你這樣擔心。這才是我放棄謀反的真正原因。因為你,我變得膽小,我也害怕失敗,我以前是不在乎,現在不同了,我有了你,我不能輕率行事。」

我看著他,感覺鼻子發酸,有淚欲落。

他繼續,哀懇道:「相信我,我真的和謀反沒有關係了。幫他找到寶藏,權且算是一個補償吧。」

我就著他的袖子擦擦眼淚,無奈道:「好吧。」

話沒說完,眼淚又止不住的撲簌簌往下掉。

他抱著我,戲謔道:「我剛剛才誇你流血不流淚來著,你立刻就淚流成河氾濫成災了……」

我感動無以名狀,只得抱緊他。

過了一會兒。他道:「咱們今晚難道就這樣站在睡覺嗎?」

我這才放開他。

他故意長嘆一聲,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很臭,好在我功力深厚,要不然剛剛快被燻死了。」

我忍不住笑出來,兩人攜手去梳洗上床睡覺。

第二天早晨,我還沒起床,就聽見杜杜鳥的聲音,嚷著什麼晚詞小姐,一連串話說的又急又快,沒聽清楚說些什麼,忽然沒了聲息。

難道是林晚詞來了?

我三兩下穿好衣服出門往前面去,還沒到跟前,便見到林晚詞站在院中,身穿一件普通的粉色衣裳,一舉一動都有種說不出來的動人風韻,渾然天成。

我不禁深深感嘆:真正是造物主的恩寵。

「楚先生,我今日是特意登門來謝罪的。」

豔少站在門庭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說道:「林小姐何罪之有?」

林晚詞道:「我管教手下不力,驚擾了尊夫人……」

「驚擾?昨晚的事是驚擾這麼簡單嗎?」

豔少淺淺一笑,道:「林小姐,我很好奇,你的這個手下為何要驚擾疏狂?」

我也很好奇,便倚在廊柱上靜待下文。

林晚詞微微苦笑,卻毫不驚慌,一雙秋水般澄澈的明眸看定豔少,道:「這件事說起來跟楚先生也有關係。我今日也不怕開罪楚先生,就直言不諱了。當日家父與楚先生在太原一戰,慘敗而歸,可以說是御馳山莊百年不遇的重創。為此,莊中不免有一些弟子情緒激憤暗懷怨恨……」

她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意思卻不言而喻。豔少沉默不語。

她忽然話鋒一轉,繼續道:「當然了,他們若膽敢對楚先生有什麼想法,那就好比螳臂當車,是自尋死路,再也怪不得別人。這等不自量力的弟子,御馳山莊就是死上一百個也不足惜……」

豔少不動聲色道:「我傷害了林小姐的父親,林小姐不但沒有絲毫怨恨,還阻止門下弟子報仇,這真叫人費解啊。」

林晚詞面不改色,收斂笑容,嚴肅道:「先生錯了!我也恨,但是,恨不能解決問題,恨不能使御馳山莊變得強大。我恨先生,卻不具備和先生對抗的能力。所以,我只能把恨收起來,更何況目前的局勢風雨欲來,正是本莊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這個時候尤其需要冷靜。我不允許任何人輕舉妄動,不管她是誰——不聽話,只有死!」

她的聲音動聽柔和,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決絕果狠,莫名叫人發寒。

她說完,側頭向著身後微一示意。身後兩名弟子立刻抬出一付擔架,擔架用白布蒙著,看那樣子似乎是一個人。

「昨晚,本莊下人柳暗得罪了尊夫人。本莊已按規矩對她施過懲戒,現在我將她交給先生,是生是死,全憑先生處置。」

我靜默不語。

豔少沒有去看那付擔架,沉默一下,微笑道:「林小姐這一番話,確實是直言不諱。御馳山莊有林小姐坐鎮,相信一定能夠避過這次的風雨。至於這個人——,既然小姐懲戒過了,就請小姐帶回去吧。」

林晚詞躬身謝過,道:「我來時看到先生門前的馬車,冒昧問一下,先生可是要遠行?」

豔少點了點頭。

她笑起來,宛如午夜蘭花綻放。「這真是巧了,我這兩日也要出趟遠門。」

豔少淡淡的哦了一聲,興趣不大的說道:「預祝小姐旅途順利。」

林晚詞便不再多話,微笑告辭而出。

「管教不力?」我目送林晚詞出門,慢悠悠走到豔少身邊問道:「你相信她的話嗎?」

「戲份做得這麼足,不信也得信啊。」他故作無奈的嘆一聲,轉而打趣我道:「真難得你這麼早起床。」

「生命在於睡覺嘛。」我隨口胡扯。

他笑而不語,牽我的手徑直去吃飯,然後一行人乘車出城。計劃的路線是這樣的:乘馬車到濟寧,再由濟寧走水路抵揚州轉南京。我甚少有機會做船,不由得大大的興奮。

我們到濟寧僱好了船,已經是晚上,便在當地住了一晚,晚飯也不急吃,杜杜鳥便吵著去逛夜市,鳳鳴平日極老成的樣子,這會子也漸漸露出年輕人的活潑來,一整天居然熱鬧非凡。

我對於水上行舟的熱情在上船後的第二天下午便消失了一大半。兩岸風景固然不差,卻也並不如電視劇裡看到那麼美好。日子進入五月,天氣就迫不及待的熱起來,迎面而來的風裡帶有一股鹹溼的腥味,使我一陣陣的噁心。

第三天早晨,船剛行出一會兒,豔少忽然收到一封飛鴿傳書,他看後便蹙眉不語。

我笑道:「什麼事令你不快了?」

他瞥我一眼,將信遞過來。

我接過來一看,頓時沉下臉來。他笑起來。「這是什麼表情?」

我冷著臉道:「這個訊息為什麼要告訴你?」

他含笑道:「習慣使然。」

我頓時氣結。

他握住我地手輕吻一下。笑嘻嘻望著我。我頓時潰不成軍,只得作罷。彼此沉默一會。我忽然也好奇起來,湊近問道:「奇怪,這件事你究竟是如何進行?」

他笑嘻嘻道:「也沒什麼特別的,都是些前人用過的方法,在京師遍插眼線,然後分析篩選出有價值的訊息,做出最後的判斷。」

我繼續追問:「那麼按照你原來的計劃。屆時你將怎麼做呢?」

他輕輕啟唇吐出一句話:「立刻起兵攻打北京。」

我低呼一聲道:「歷史記載漢王畏懼三大營,不敢出兵,從而錯失良機。」

他揚眉一笑,道:「三千營多為元朝降兵,驍勇善戰,他們為明朝所用絕大部分是貪圖錢財,其中幾個首領都收了漢王的大禮;神機營看似兇猛,實則笨重,唯有五軍營最為精銳。漢王的那群烏合之眾絕不可與之正面交鋒,不妨派出江湖高手,暗中襲取將領首級……」

我撇撇嘴,哼道:「這太卑鄙。不夠光明正大——」

他嗤笑一聲,輕敲我地頭道:「又說傻話了!謀反本來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更何況是兩軍對壘生死一線。」

我胡攪蠻纏道:「反正我相信歷史是不會被改變的,他註定是一個失敗者,即便生命重來。他仍將會通過別的門路成為一個失敗者。」

他大笑起來。「天。這是什麼理論?你上次說過的。對了,叫宿命論者!」

這時船身一陣晃盪,我忽然覺得反胃。感覺有什麼東西順著腸胃直往上湧。

豔少蹙眉道:「怎麼了?」

我深深呼吸,搖頭道:「大概是昨晚吃壞肚子了。」

他聞言雙掌輕輕一擊,微笑道:「你昨晚發明的那道菜很不錯,叫生魚片是吧,不如讓杜杜鳥再去捉兩條魚來,你今晚再給他們做……」

我立刻連聲咳嗽,道:「不關生魚片的事,也許是胃疼。」

他輕輕一挑眉,很懷疑的口吻:「胃疼?」

我連忙點頭。「以前經常胃疼的……」

他俯身偎過來,握住我地手。

我忽然又是一陣反胃,忙道:「快讓開!」

他微微皺眉,道:「別動-

他話沒說完,我一口苦水便吐在他衣角上。

他一呆,怔怔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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