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忸怩,他道:「有……是有……窗簾。」
我並沒有注意他的語氣,一聽他這樣回答,心中就「啊」地一聲:「我們被那種力量送進幻境來了!」
我正在這樣想,又聽得神鷹用很奇怪的聲音道:「咦!我只扯了半幅窗簾來裹身子,怎麼還有半幅窗簾也不見了?」
我目不能視,估計是神鷹先回答了我的問題,然後回頭向屋子看去,所以才前後有不同的答案。
我曾經見過他扯下窗簾裹住身子的情形,他這一次也是如此——扯下半幅窗簾來用,還剩下半幅應該留在窗子上,可是這時候他卻發現窗簾不見了。
事情再明白不過:在他離開屋子的那一剎間,他由幻境回到了真實。而我們沒有進入幻境,是在真實中。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是應該憂,還是應該喜,然而立刻我就大喜若狂,忍不住跳了起來雙手揮舞大聲喊叫,因為我聽到了紅綾的聲音在叫:「爸!小寶!藍絲!是你們!」
同時也聽到白素在叫我,她們和神鷹一樣,也從幻境中回到真實來了。
這實在是令人高興之至,雖然變成了瞎子,似乎也不算什麼了。她們的聲音迅速接近,很快白素就握住了我的手,而紅綾則雙臂環抱住我的頸,又連連大聲叫我,並且道:「爸!我們發生了好多事情,好多好多事情!」
溫寶裕也叫:「我們這裡也發生了許多許多事情,我們,連亮聲先生這個外星人,都叫上帝給弄成了瞎子!」
神鷹也在這時候夾在中間叫:「紅綾,看看,這一次你不用再埋葬我了!」
紅綾又要應溫寶裕,又要應神鷹,還要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所以剎那之間亂成一團。
在混亂中,只聽得亮聲大喝一聲:「誰也別說話,讓我來發問!」
各人都靜了下來,唯有神鷹不服:「為什麼誰也別說話?」
我只感到好笑,因為忽然之間我想到了一個好朋友陳長青,如果他在場,他的反應一定和如今神鷹一樣——這是不是可以說明陳長青的遺傳基因之中,鷹的基因佔了相當的比例?
亮聲提高了聲音:「就是要問你!他們是如何令你在不斷的複製過程中,從鷹變成人的?」
神鷹哈哈大笑:「他們料到你必然有此一問,不過他們說就算告訴了你,你縱使明白了道理,也無法做得到!」
亮聲沉住氣:「他們怎麼說?」
神鷹的聲音聽來有點傲然:「很簡單!每次他們在複製我的時候,在細胞中植入人類基因,每次增加,而同時減少原來的基因。經過幾次,在細胞成長的過程中,我就一次又一次向人接近,把原來的生命形式改變成為人的生命形式了。」
在神鷹說了之後,人人都不出聲,因為連紅綾和白素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情形。
神鷹又笑:「很簡單,是不是?」
確然很簡單,簡直簡單之至!
亮聲先生早就說過,謎團一揭曉,謎底可能很簡單。
從理論上來說,這種改變生命形式的方式,完全可以成立,逐步用人類的基因替代原來生物的基因,結果在細胞的發展成長過程中,生命形式必然由原來的生物轉變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