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天音的神情,十分疑惑。
看到了他的這種神情,我就知道其中一定大有文章,我很是懊喪不滿,不等他開口,就搶著道:「你若是不把記錄毀去,你看不明白,我一定明白。」鐵天音神情不服:「我不是不明白,只是覺得事情有點難以想像。」
我更是惱怒:「你不必想像,只需要一字不易地說出來就可以了。」
鐵天音竟然認真起來:「我無法保證一字不易,但一定是原來的意思。」
我心急想知道事情的經過,所以沒有再和他糾纏下去,只是揮了揮手。他又想了一會,才道:「他們使用了一種異術。」
他望了我一下,我示意他說下去,他這才道:「這種異術,要求他們十二個人同心協力,揀一處適當的地方,十二個人想著同一件事,懷著同一目的,思想一致,並且念一種咒語,據他們說,這是天官門的秘傳,法力甚大,他們的功力不深,通過這種異術,傳遞出去的資訊,只能達到小懲之目的。」
鐵天音說到這裡,看到我並沒有大驚小怪,或顯然不相信的神情,插了一句口:「衛叔,人家說你可以接受任何不可思議的事,看來是真的。」
我微笑:「十二天官的這種異術,不算是太不可思議,無非是集中了十二個人的力量,以他們的腦部活動所產生的能量,去影響發動另一些力量,以達到目的而已。他們的功力不夠深,要是功力深了,咒人至死,也可以做得到。」鐵天音大是佩服:「是,在記錄中,他們就說,他們的師父,就有用異術取人性命的異能。」
我這時,想起了另一件事——十二天官能在藍家峒終老,只怕和藍家峒的苗人,精於蠱術,也有一定的關係。蠱術可以說是巫術的一種,也屬於異能的範圍。
鐵天音繼續說著:「他們揀了一個山峰的頂上施法,目的是要鐵大將軍權威全失,半身癱瘓——」
他說到這裡,已經儘量使語氣平淡,可是我還是吃了一驚——這也是鐵旦現在的處境。
也就是說,十二天官的異術,行之有效,確然「小懲」了鐵大將軍。
我也知道鐵天音為甚麼沒有在他父親面前提及這一段事的原因了。
因為鐵旦必然不信,而他失了權勢,變了殘廢的經過是十分苦痛的回憶,沒有必要再勾起一遍。
鐵天音的神情疑惑,我嘆了一聲:「有許多事,難以用常理去解釋。」
鐵天音道:「若是沒有自天而降的金甲神相助,十二天官只怕也奈何不了家父。」
我呆了一呆,他所說的「金甲神」三個字,我聽得很清楚。但是金甲神和他正在說的事,無論如何,發生不了關係,忽然風馬牛不相及地扯在一起,自然叫人一下子思緒轉不過來。
鐵天音道:「金甲神。」
他像是在問我是不是知道甚麼叫金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