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天音道:「沒有甚麼了,衛叔,實在是為了父親的緣故,我才這樣做的。」
我瞪了他一眼,表示我並不是完全原諒他,他也只好苦笑。
到了機場,我第一件事,就是和白素通話,電話一有人接聽,我聽到的,只是一片喧鬧聲,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我的書房中努力鼓譟一樣。其中,紅綾的聲音,最是突出。
雖然相隔萬里,聽到女兒的聲音,十分高興,可是我有要事和白素商量,連喝了幾聲,紅綾才「啊哈」一聲:「爸,原來是你,小寶在,藍絲也來了,小寶的媽媽也來了,還有——」
我再大喝一聲:「你媽媽在不在?我要和她說話。」
直到這時,我才聽到白素的聲音,在一片xx雜聲中,她的聲音,聽來很是軟弱無力,她道:「我無法控制局面,你是不是能遲點打來?」
我沒好氣:「我快上飛機了。」
白素竟然道:「那就等你到了再說,陶啟泉已派人來接我們,溫媽媽興奮得……我看,10cc強烈鎮靜劑,都不能令她靜下來。」
我又聽得溫寶裕在大叫:「媽,你別再咬她了。」然後,是溫媽媽興奮之極的聲音:「我不是咬她,我是在親她。」
我大聲說了一句:「祝你好運。」就放下了電話。
放下電話之後,耳際尤有一陣嗡嗡響,而且,眼前依稀有金星直冒。我要整理一下,才能明白究竟家裡發生了甚麼事。
當然,首先是:藍絲來了。
藍絲一來,溫寶裕自然高興,但最高興的還是溫媽媽,藍絲不但是她未來的媳婦,而且安排好了,還是超級大豪富的乾女兒,單是這一層,已足以令得溫媽媽不斷親她——溫寶裕說是「咬」,雖然誇張多少,但只怕離事實也不會太遠。
想想小藍絲那時的處境,也夠令人發噱的。
他們先在我家中集合,然後,再一起去見陶啟泉——白素對這種事本來不會有興趣,但紅綾一定會參加,她自然也只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雖然人數不多,可是熱鬧的情景,可想而知,我也感到好笑。我只希望,在我到了之後,局面已經可以控制了。
鐵天音和我分了手,他說要去陪他的父親幾天——在十二天官的記錄那件事上,我實在無法掩飾不快,鐵天音也知道,我想他離開了我,也會鬆一口氣。
一路上,我想的主要問題是:鐵天音是不是還有甚麼瞞著我,因為他消滅記錄的理由,始終不是很充分。
下了飛機,我第一時間回家,期待著門一開啟之後,各種聲浪撲面而來。可是屋子中卻靜得出奇,叫了半晌,老蔡才懶洋洋地走了出來,見到了我,嘆了一聲:「人家說人老了會耳聾,我想,要是我有朝一日聽不到聲音了,準是叫人吵聾的。」
我笑著:「他們呢?」
老蔡道:「全到那姓陶的那個小島去了,留下了話,叫你一到就立刻也去。」
我知道,「姓陶的」自然是大豪富陶啟泉,他有一個私人小島,卻在巴哈馬群島,不在本地,雖然飛行時間只是十小時左右,但何以竟去了那麼遠的地方,而也要我去?白素的行事也未免太顛倒了,她應該知道我有許多話要對她說,就算投紅綾所好,也不能到這個地步。
我揮了揮手,進了書房,先和陶啟泉的那個二十四小時的電話聯絡,不到五分鐘,就有了迴音,赫然就是陶啟泉的聲音:「衛,這裡熱鬧極了,你快來。」